11. 不在店里的都市传说
    樱遥盯着进店的男人,眼神不算友好。

    昨日,老板对他们表示,自己和这个男人是朋友。

    朋友?仗着老板不方便说话而吵架的朋友吗。

    老板早早闭了店,同提着大箱子的朋友一起离开。二者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协调,他们只好相信这人和老板是货真价实的朋友。

    他一大早蹲在店门口,因为他早已摸索出老板的习惯是在八点前到店。除非当天天气极差。以往总是如此。

    可今日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等来的不是老板。

    开锁进门的蓝发男人不搭理他,一进店就坐到老板专属的椅子上,面色阴沉。既不问他的来意,也不赶他走,传递出一种怪到极致的嫌弃和冷漠。

    这家伙怎么像老板的代言人一样。

    老板去哪了?

    “晨练。”

    男人不太乐意地回答他。

    ……

    晨练?老板需要晨练吗。

    和老板认识的这些天里,他可从没见过老板哪天有去晨练。而且,别说晨练,其他任何时候都没有锻炼过——他从没目睹过。

    当然了,如果老板真的有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锻炼身体……说明老板开始崇尚健康生活了。既然如此,能把喝酒的习惯也一并改掉吗?

    二人僵持不下,很快店里就来了第二个、第三个人。

    透过玻璃,苏枋隼飞和榆井秋彦早已发现了某个“鸠占鹊巢”的男人。

    他们尚未知晓姓名的男人脸色很臭,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今天就是写在战帖中的日子。在尚且平静的白日,他们昨夜特地约好提前来店里和老板见面,没想到,却只见到这个人。

    看到他们,水落望音也很烦。

    在心里像祈祷般用恶意以唯心的方式驱赶,可这帮韧性十足的小鬼们磨蹭了半天才离开。

    看在他们好心帮弥津干过活的份上,他暂时不会做过分的事。

    “你为什么要担心一帮十几岁的小鬼。什么战帖。小孩子过家家吧。”

    他问。

    明明每次在敌人手里吃瘪,都是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心软。如果真能从中得到教训就好了……死里逃生算命够好。

    好友对他摇头,表示自己没担心。

    新来的两个小鬼也在打听弥津的下落。怎么,难道让他回答说,“你们在找的人一大早出门蹲合适的狙击点位去了”吗?

    不如保持沉默。

    如此如此,少年们没来得及见老板一面。

    但老板的确找到了合适的狙击地点。

    距离风铃高中有直线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经受过残酷训练的狙击手来说实在轻而易举。

    小城里没有特别高的建筑,双手就数得过来。再仔细考量,位置适合的只剩两处。

    后退两步助跑借力,他踹开通往废弃楼顶的小门,生锈的合页像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被崩飞到下一层楼梯平台。门只留一半合页开合,他捡起一块碎砖卡在门下,门始终向内打开,楼梯间有一点动静就能察觉。

    今天空气很闷,天色也不好。

    太阳被厚厚的乌云盖过,一丝天光也无法从中穿出。

    只看天气,人们猜测不出此刻几时。

    大楼外挂着竖向广告牌,但布满锈蚀斑驳痕迹的牌架意味着这里很久没有正常经营过了,能模模糊糊地看出“商场”一词。楼顶能照到日光,也能淋到雨,在楼顶平台的缝隙里,歪歪斜斜生长着生命力旺盛的杂草,颜色碧绿,向上抽条。

    提着手提箱,他蹲在地上,望向风铃高中的位置。

    角度倒是不错,唯一妨碍到狙击手的只有天气预报上的那场大雨。

    他的枪法在组织里实属平庸,更不必说在欧洲部门,离优秀有一大截距离。

    但水落给他带来的东西能少量弥补他操作上的不足。而且,这不是必须由他来做。假如今夜的雨来得早,他会和水落交换位置。

    捡起躺在楼顶不知被风雨冲刷了多少个春秋的砖块,他在略高一点的边沿平台上重重划下两道白痕。

    他很久没摸过枪了。狙击枪也好,手枪也好,欧洲部门里枪法最高明的人并不在他手里。

    但优是他熟悉的人里,枪法最好的。单论枪法,优的实力在水落之上。优把那双整日躲在墨镜后面的金瞳用在射击上,没准能试出枪械的上限。

    把枪架在白痕的位置,装好瞄准镜,他对着风铃高中天台比划了一下。

    需要稍微往左移几公分。

    他透过瞄准镜看到了学校天台上的人。

    在所谓的袭击还没开始前,天台上仍然有风铃的学生。梅宫也在,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热烈笑容,仿佛麻烦缠身的不是自己。

    他不担心有人发现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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