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学生眼里的怪人自然会被拦在校外。
提前考虑到这一点的佐久间弥津把手机里的一条语音消息点开,放给拦住他的学生听。
学生将信将疑地把脑袋伸过去,却从这个校外人的手机里听到了那位的声音。
易拉罐装的啤酒,没有奢华和品位可言,容量也不多。佐久间弥津听着梅宫一兴高采烈地介绍自己种的长势良好的蔬菜,不过多时,一罐啤酒就见了底。那几本梅宫一要的书,他也一并带来,放在天台的桌上了。
他没有讲解的义务,也没那份能力。
淡淡的酒气只在佐久间弥津停留过的菜园边遗留些许,也很快被风吹散,无影无踪。易拉罐不堪一击,青年握在手里,握得形状扭曲,最终的命运是被抛投进离这里最近的垃圾桶。
天台的门被推动,几个让佐久间弥津感到眼熟的少年出现在天台入口。
青年一言不发,唯一认出青年身份的苏枋隼飞注视着站在梅宫一身边的人,说道,“原来两位认识啊。”
唯有榆井秋彦和樱遥一头雾水。这个看起来就和他们不是同龄人的家伙……是谁啊。
苏枋隼飞对当天并没有看到青年正脸的同伴解释道,“是那家书店的老板。”
少年们小声惊呼,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手里还捏着易拉罐残骸的青年。
青年的银发有些微卷和散乱,个子不低,但略输他们风铃高中的总代表一丁点。领受着他们的目光,青年的神态依旧平淡,那双玫红色的眼睛让苏枋隼飞记忆犹新,古井无波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转瞬即逝。
这位书店老板为什么会在这里。
“佐久间先生受邀请来看我种的菜呢。”
梅宫一脸上照常露出傻笑,站在他身边的佐久间弥津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对其话语的赞同。
这家伙……是懒得说话吗?
樱遥在心里暗自想着。
偏要解释的话,其实少年已经找到了真相。
理论上能治的伤势,佐久间弥津却一直拖延至今。看作他懒得去治,也不算过分扭曲意图。
没必要治,反正一年半载都没要事。佐久间弥津向来这么说服自己。
捏着看不出原样的易拉罐,青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几道探究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他背上,他愿意暂时表现出属于年长者的宽容。他比梅宫的年龄还要大两岁。
教学楼的天台,足以将整座学校连同周围的街区都收归眼底。风送走了青年留下的酒气,将青春的激情和稚嫩留给时年正好的年少之人。
梅宫一坐在天台边,俯瞰着地面上的人,目送青年头也不回地离开风铃高中。
一年级的人还在天台上。他本意是招呼他们几个聊其他事,但看起来,“你们对佐久间先生好像更感兴趣。”
樱遥下意识地想反驳说没有。但还没说出口,身边的人就顺着那句话接到,“是。那位先生是外地人吧。”
樱遥一愣。
……外地人?
那不是和他很像吗。
“是哦,”说着,梅宫一走到桌边,翻起那几本被书店老板亲自送来的书,“并且,是从蛮远的城市来的。之前,他的店在其他地方,是我邀请他搬来商店街的。”
“所以,那位先生到底是……”
梅宫一的脸上露出聊起吓人的恐怖传说时才会有的气氛感表情,“是‘都市传说’哦!”
榆井秋彦把风铃总代表的话匆匆记录下来,才意识到他们信任的人刚刚说了什么。都市传说……是那种会在起雾的十字路口问路人问题的那种吗?梅宫哥怎么会认识那种不科学的存在!
“哈哈哈,倒也不是那种。”自己的话被误会也在梅宫一的预料之中。“是另一种。佐久间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位佐久间先生身上的气质很独特,苏枋隼飞忍不住要去思索和其有关的事,好奇心完全得不到满足。青年在无意识间展现出来的是这座小城的居民不会拥有的,黑暗荡涤后的宁静。
他甚至怀疑,梅宫哥正是发现了这一让人不由得深思的事实,才邀请佐久间先生从附近街区搬来这里。
少年时期的好奇心像一粒埋藏在泥土之下的花种。一旦有阳光和雨露给予其生长的契机,就会迅速成长为连其本人都注意不到的参天大树。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苏枋隼飞在这种事上有相当不可思议的洞察力。唯独可惜,风铃高中的总代表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自己和佐久间弥津初见时的遭遇。
那是必须当成秘密的事。
这座城镇不够和平,但很多人都在为自己想要生活的环境努力。
在风铃的地盘之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包括一个陌生男人从衣服里拔出手枪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