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看着可爱乖巧,有时候语出惊人吓人一大跳。
李嬷嬷念叨阿弥陀佛,各路神仙保佑,小小姐无意冒犯。
“童言童语做不得数……夫人,要不要给玉儿小姐喝点安神汤?要不然我怕她今晚不适应船上,睡不着。”
从女儿出生后,许南松便让身边的人改口叫她夫人。
她点点头,让也给儿子来一碗。
李嬷嬷乐颠颠应下。
牡丹和芍药带着小丫鬟给船舱布置好。
谢子安放下女儿,让她跟儿子去玩。
许南松:“我们先回金陵?”
谢子安点点头,“先回去祭祖,跟在我身边的族人也有三年不着家,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
此次回去,假期充足,除了回金陵,也会去一趟扬州见一见便宜爹,做足孝道的面子功夫。
他们出发在四月份出发,到了五月初,已经走了一半的路,船行至运河中段,水面骤降,河道两边都是满身泥污的役工,监工手里的哨子发出一声又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催促役工们的脚步再快一点,挖泥力气再大一点。
谢子安沉默地望着在春寒料峭凉风中累地淌汗的役工,李文山站在他旁边,感叹:“若不是我有个秀才的功名,恐怕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些服徭役的役工们,在监工下,没得休息,吃的不好,服役二十几天一次,就累瘦一大圈。
回去后若家里没足够人手又得到地里干活,贫穷没得肉养身体,来一场雨或一场寒风,说不准就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了。
李文山想到谢子安建港,他笑道:“怪不得鹿水府的百姓那么爱戴你。”
谢子安建港让百姓来服徭役的次数不多,更多时候花钱雇佣民夫,当时候还有官员斥责他花冤枉钱,打量着钱不是他的,就使劲儿花。
谢子安呛了回去,钱是他筹集出来的,他心中有计划,别人不懂就别来指手画脚。
他在鹿水府境内说一不二,没人敢触碰他霉头,京都里刘成帝明显支持他,跟谢子安不对付的政敌,也没办法。
百姓们在这场博弈中得益,自然也更加维护谢子安。
他长叹一声,“我只不过做了我该做的……每个朝代的底层百姓都过的苦。”
两人就此情此景感叹了一两句,赵三找来,说是许南松那边找他。
谢子安回过神,快步走回船舱。
“发生什么事了?”
许南松坐在儿子船边,担忧地摸着他的额头,说:“团团有些发蔫,我担心他又水土不服。”
儿子确实有过水土不服的症状,谢子安叫人赶紧找大夫过来。
谢子安也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不烫,又问了一声:“有没有不舒服?”
团团摇摇头,窝在床里不想起来。
老大夫来诊脉,也说没什么大碍,吃点清淡的,再躺床上养养神就好了。
夫妻俩松了口气。
小玉儿睁着大眼睛:“哥哥,你生病了吗?”
团团这会儿倒是有心思逗妹妹了,吓唬她:“对啊,小玉儿要是不好好听话,也会跟哥哥一样哦。”
小玉儿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嚷嚷着她最乖了。
逗得屋里的人哈哈大笑。
时间就在船上不紧不慢的过去,一行人很快回到金陵。
谢族长接到消息,早早亲自在码头等着,金陵知州消息灵通,亲自带人来码头迎接谢子安。
阵仗有些大,百姓们驻足,听了一会儿热闹才知道六年前的谢家状元郎,已经成了四品大员,今日回乡祭祖。
金陵顿时轰动了。
二十五岁的京都四品大员,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士族中的顶尖人物所在。
当地世族、读书科考的人都想找门路见一见这位大人,若是能成为他门生,得到指点一二,他们也就不愁了。
可惜谢子安不打算在金陵待多久,只见了金陵知州和一些族里的长辈,便不谢客拜访了,祭祖后没多久便离开金陵,前往扬州。
扬州,谢府。
梅氏来到亲儿子的院子里,看到儿子郁郁寡欢躺在床上,心里又心疼又生气,骂道:“你这是做给谁看呢!你现在在扬州,不在京都!就算你躺到死,人家又看不到!”
谢才俊翻了个身,不想搭理唠叨的亲娘。
梅氏更加生气了,伸手去拉他:“你个死小子,快给老娘起来!”
谢才俊不耐烦:“娘!您就让我安静待上几天吧!”
梅氏恨铁不成钢,几年前她贪原配嫁妆的事东窗事发,被谢松仁关了近两年,直到谢子安高中状元外派,她才被放出来。
这期间她苦苦忍受着这些羞辱痛苦,没告诉儿子,就是想要亲生儿子安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