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公!”
许南松见儿子笑的开心,凑到谢子安跟前小声道:“这臭小子,在我跟前皮的不行,在其他人跟前倒是乖巧。”
谢子安挑眉,笑的戏谑:“是谁老是带他吃喝玩乐,把他心养野了的?”
许南南爱吃,自己还得被奶娘和夫君管着不能多吃糖,馋得不行的时候,竟然带着儿子去偷吃……
许南松一脸讪讪,“我这个当娘的,有一份吃的,能不想着儿子么!”
谢子安:“嘿,这么说,还是我饿着你们娘儿俩了?”
许南松嘀咕:“我才没有这么说。”
谢子安气得捏了捏她的手。
沈景山放下稀罕的团团,看向许南松,让小厮端上来一个盒子,和一个大篮子。
“许久未见,这是我和你舅母给南南的见面礼。”
盒子里自然是首饰,许南松看向篮子,里面放的是一个个黄澄澄的蜜桔。
现在天气炎热,再加上她怀孕喜欢吃酸甜的东西,看着这些蜜桔,立马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她笑的灿烂,甜滋滋道:“谢谢舅舅!南南不客气啦!”
沈景山朗声笑:“不用跟舅舅客气!”
外甥媳妇出身高门,还给他外甥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又怀上了。
许南松在沈景山眼中,便是千好万好,没有任何缺点的外甥媳。
寒暄片刻后,许南松让小丫鬟把沈景山带来的几筐蜜桔回后院,刚坐下去,便先让芍药摆一大碟上桌。
又吩咐李嬷嬷,分一筐去给潘府,一筐送去给大皇子,一筐分成几份送去给谢子安比较看重的下属等人。
李嬷嬷刚刚安排人把蜜桔送出去,回头就见许南松低着脑袋,坐在红木矮桌旁,认认真真地剥着蜜桔。
再看看桌子碟子里,已经摆放了一小堆橘子皮。
李嬷嬷看笑了,无奈叮嘱:“小姐,橘子吃多了上火,您还是悠着点。”
许南松边吃边点点头,“嗯嗯嗯,我知道,奶娘你和牡丹她们也吃点。”
她对待身边的人一向大方好说话,给李嬷嬷和牡丹等人也每人分了几个蜜桔。
李嬷嬷浅尝了两个便放下了。
下了几天的雨,大旱算是解除危机。
剩下的,便是安排流民返回原籍,自然谢子安也还得派人盯着各个郡县安置好流民。
也不是把人送回去就行了,还得发放粮食和种子,让流民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日。
当然也不是免费发放,有钱的便直接买,没钱的便赊账,来年有余钱了就还给官府。
在赋税方面,也得减免一二。
这些得写奏折给陛下和吏部请示。
久旱之后,必有大涝。
鹿水府境内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瓢泼大雨,像是在天空撕破了口子,倾盆而下,要淹没整个鹿水府。
“大人!北边河水位暴涨三尺!”
“西郊有民房坍塌!”
紧急禀报的胥吏浑身湿透,声音带着恐慌。
周通判急的转来转去,“我就知道久旱后必定是洪涝……大人,要不要立马疏散百姓,迁移到山上躲洪涝?”
然而端坐堂上的谢子安,却只平静地翻看一本名册。
“传令。”他终于开口,“府衙分三队,一队领队连夜加固北边河堤,二队开启西郊山泄洪闸,三队按名册疏散低洼区百姓。”
他将册子递给周通判。
周通判愣愣接过,低头一看,发现上面已经详细列明的需要转移的区域和人口。
西郊原本最易内涝的十里洼地,此时沟渠纵横,积水正顺着新挖的排水渠,汩汩汇入泄洪道。
附近的百姓还有闲心对着奔流的水渠指指点点:
“瞧这水流得多顺!之前知府大人要不是知府大人要我们挖水渠修大坝,恐怕这里都要被淹没了!”
“可不是!我那会儿还抱怨大旱天的,挖水渠修大坝白费力气呢。”
“嗨,我那时候以为是知府大人随便找个活给我们干……”
话音未落,忽听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众人寻声望去,惊叫:“泄洪闸开了!”
只见一道巨大水流从山腰奔泻而下,精准落入提前挖好的蓄水潭,溅起的水雾在雨中映出数道彩虹。
谢子安此前安置流民去修筑大坝和水渠在此刻派上了用场,暴雨超量时,闸门依次开启,将山洪化整为零。
未雨绸缪的安排,在此刻具现化。
“神了……知府大人真神了。”看到这一幕的无数百姓喃喃自语,忽然对着府衙方向跪拜,重重磕头。
泄洪闸顺利化解山洪的好消息传来后,谢子安心中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