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蛋羹,还是她在清泉县里买来小鸡崽,长大后生下的蛋。
许南松可宝贝了。
因为这是她亲自养的,还不许府上的其他人吃掉她精心照料的小母鸡和小公鸡。
此前买了三十只,陆陆续续死了十来只,小黑还没聘回来时候,又被耗子叼走了几只,最后只剩下五只小鸡崽养大。
让许南松难受的是,五只小鸡里有四只公鸡,只有一只母鸡。
那只小母鸡被照顾的很好,许南松经常从儿子的罐罐拿蛐蛐喂它,养羽毛油光水滑的,每天都会高歌一曲宣布众人它下了老大一个蛋。
许南松每天都兴致勃勃到鸡窝里找蛋,有一次去捡鸡蛋没找着,又是怀疑团团又是怀疑谢子安。
谢子安大喊冤枉,他忙着处理政务,哪里闲的蛋疼去偷小作精宝贝的鸡蛋……
找来找去,最终发现是团团偷摸藏到猫窝里,想要让小黑也给他孵化一只小母鸡。
团团嚷嚷:“娘!团团现在想吃!”
许南松哼哼:“不给,你要是乖乖把厨娘做的青菜肉羹吃完,我就奖励你一碗甜甜的,又嫩又滑的蛋羹。”
听着娘亲这些描述词,再看娘亲面前鲜嫩可口的蛋羹,团团滋溜了一下口水,喊着小丫鬟赶紧把他的青菜肉羹端上来。
谢子安笑着看母子俩的官司,他放下筷子,道:“我先去见见来人。”
许南松递给他一勺蛋羹。
谢子安浅笑着低头,一口吞掉。
团团一脸怨念。
谢子安可不管调皮儿子怨念的小眼神,叮嘱他好好听娘亲的话后,一撩袍子,便往前堂走去。
周扬在大堂等着,心中有些焦急,却只能按耐下心思。
他瞒着鹿水府其他粮商偷摸来找谢子安,也是冒着一定的风险,要是被陈万福知道了,以后做生意少不得被他针对。
可不破不立,他跟谢子安接触过。
这个男人绝不会任由陈万福宰割,所以他不能参加这次的粮食竞价。
为了周家以后的发展,他冒险来找谢子安合作,正如他在酒楼说的,旱灾结束后,重新开贸易市场时候,他也能得到一些便利。
乌知县那老东西只会贪得无厌,他此次出来,也是寻找出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扬敛下思绪,转身朝谢子安拱手:“草民拜见知府大人!”
谢子安挑眉,没想到第一个上钩的居然是周扬。
“好久不见,周公子这次又是来捐粮的?”
周扬嘴角抽抽,好在这次他确实是来捐粮的。
他笑道:“正是。”
“周某实在不忍看城外百姓忍饥挨饿,也想为大人出一份力,所以此次前来,是为大人和百姓,献上一百石粮食。”
说到这,他苦笑:“这是周某能做主给到的最多粮食,还望大人体谅。”
谢子安摆摆手,走到上首位置坐下,示意周扬也落座。
周扬受宠若惊,但也大大方方坐了下去,一小丫鬟适时给上了一盏茶。
“周公子心忧百姓,本官自然不会嫌少,这捐多捐少都是心意。”
白得来的粮食,他哪里会嫌弃别人给的少。
谢子安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家伙脸皮厚的很,在清泉县若不是被他当众架着,估计也不会捐粮,这次无缘无故跑来,定是有事找他。
周扬:“什么都瞒不过大人,周扬也知道大人用银紧张,周家粮食可以底价卖给官府,助大人度过此次难关。”
说着,他比了一个手势。
赵三站在一旁看着,是平日里粮食的正常价格,没有借机抬高。
谢子安笑了笑,果然商人脸皮厚,“本官不仅仅要买能让鹿水府百姓和流民撑过旱灾的粮食,还有底下各个郡县的份额,周家怕是拿出不了这么多。”
周扬惊愕。
他以为谢子安只需要能养活鹿水府贫民和流民的粮食而已,若是如此,他偷摸卖粮食给谢子安,又能交好一方知府,又不会被商会的粮商知道。
谢子安淡笑看着他,“周公子若是没有这么多,也可以找其他人合伙接下这笔买卖。”
周扬头皮发麻,现在鹿水府商会摆明了要吞下这笔赈灾银,他本来就是为了讨好谢子安偷摸找来的,现在去找其他人,不就东窗事发,更加得罪人了?
“怎么,刚才周公子说要与百姓共渡难关,都是哄骗本官的?”
周扬连忙说不是,一脸为难,然后实在没办法,承诺把周家现存的粮食都低价卖给谢子安。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连忙卖惨说自己就一个小商人,还左右不了商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