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紧闭,两侧聚集的流民黑压压如鸦群,在看到车队中被绑起来的流寇时,麻木的眼神骤然清醒了不少。
警惕地看着车队。
也有流民直接跪下乞讨。
魏逸明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叹。
“听说潘巡抚有安置流民,为何城门外还有如此多流民聚集?”
按照谢子安对老师的了解,定然是城内流民也多,再放更多的流民进来,便不可控了。
谢子安没说这话,等进了府城便知分晓。
李文山出示文书和令牌,守城门的士兵一惊,俯身跪拜大人。
流民见到这一幕,顿时更加激动,大喊着求知府大人给条活路。
魏逸明面露不忍,只是他虽是钦差,也得配合当地官员一起商讨抗旱事宜,见谢子安面色平静,不见有动作,也只能叹息。
谢子安见状,解释道:“你我现在初来乍到,不了解府城情况,等知晓府城粮仓和水源情况,再安置百姓,否则说些空话,只能叫百姓失望。”
还会影响官威,降低百姓对你的信任度。
对以后他推行政令有碍。
魏逸明点点头,他也不是冲动莽撞之人,否则不会在翰林院隐忍多年。
鹿水府。
周通判接到底下人的消息,说知府大人已经到了城门。
“大人,咱们要不要亲自去迎接?”
底下的胥吏问。
周通判急忙道:“自然要亲自迎接,这烫手山芋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说罢,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倒腾着两条细腿儿踏上马车,让马夫一路疾驰往城门奔去。
谢子安刚进城门,便被周通判带着一众衙役迎接,那小老头一个滑铲跪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喊:
“大人啊!我等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一副苦等负心汉回头的凄凉作态。
谢子安:“……”
“周大人何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谢子安一把将小老头扶起来。
周通判抹着泪,“听说谢大人在清泉县抗旱有方,鹿水府已有一年无长官掌管,这流民越来越多,我等就盼着大人前来带领抗旱,度过此次难关啊!”
好家伙。
上来就把他架在火架上烤。
抗旱就等着他,那你之前就没办措施抗旱?
若他跟潘文石不是师生关系,这话传到巡抚耳中,还没上任就把人给得罪了。
谢子安暗自打量这小老头,看着清瘦,穿着简朴,一脸沧桑,完全不像是当官的,倒像是下面被使劲儿使唤的跑腿管事。
也不知道是真傻帽,还是老狐狸。
谢子安捏住周通判的胳膊,似笑非笑道:“既然陛下任命本官为鹿水府知府,本官定然竭尽所能,带领百姓度过此次春旱,届时也请周大人多多协助指教。”
周通判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是极!是极!”
身后的魏逸明嘴角抽搐,上峰说“指教”,你还应和说是的是的,脑子有包?
这时,周通判看到魏逸明,立马猜出他的身份,又挂着泪,大喊钦差大人,扑到魏逸明跟前。
魏逸明:“……”
前面几人官腔做派寒暄着,许南松掀起车帘子,打量着府城街道。
她上次在鹿水府逛街,还是跟谢子安来拜访潘巡抚的时候,刚回来就爆发春旱,街道行人少了许多,但还有零星商铺开门做生意。
也不知道廖彤萱生的孩子是男是女。
这情况,也不好传递书信。
不过现在她也来府城了,倒是可以上门拜访看看……
心里想着,旁边的儿子又开始闹了。
十来天的路程都闷在马车里,团团早就不耐烦,要不是被母亲“打屁股”镇压,早就闹着跟护卫骑马。
许南松点了点儿子的脑袋,“你真是越长大越不乖!”
团团捂住额头,根本不怕娘亲。
许南松没办法,只能让他也瞧瞧。
看到外面冷清的街道,团团垮下小脸,满脸失望。
“为什么人好少哇。”
“因为现在大旱,大家吃不饱,又担心地里的庄稼,所以没什么人有心情做买卖呀。”
“那什么时候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团团满脸期待。
许南松想了想道:“得看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还得等你爹爹实施抗旱政令……好了,你还小不懂,要是觉得无聊,等娘改日带你去看看徐叔叔和廖婶婶家的宝宝。”
一听到宝宝,团团以为自己有玩伴了,欢呼起来。
这时,马车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到了知府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