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秋耕也很快结束。
清泉县位于南,秋天过后,气候便更加干燥。
一般都要等到过年时候,才有雨水降下。
刚播种结束这段日子,都得农民自个扛水浇灌播种下的稻苗。
谢子安建造水库的消息,也几乎传遍了整个清泉县。
所有人都在观望,这水库究竟会不会如谢子安说的那样神奇,既能照顾梯田,又能养鱼,灌溉种果园。
但现在大家津津乐道,眼红的是,报名参加修建水库的人。
每日三十文钱呐。
那天得到消息,却没报名的,都后悔了,暗恨自己怎么就没去。
本来这活属于苗家村和山寨村村民的,他们这一闹,之前被里正“报名”后没去干活的人。
肠子都悔青了!
苗六这段时间都夹着尾巴,躲在自个家里,没出门。
他倒是没后悔。
当初有人找到他,若是能鼓动村民们去闹事,就能得到五两银子。
白得的五两银子,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只要他这段日子不出门,等过了风头,村民们忘了就好。
可惜,当天晚上就有人闯入他家里,裹了苗六麻袋,被狠狠打了一顿。
天亮了,人才被发现。
苗六的家人把人扛到县城看大夫,直接花了六两银子。
得!
不但五两银子没了,还倒贴一两银子,得了村民们的记恨,受伤这段日子也没法干活。
亏大发了……
这消息被李文山当笑话一样说给了谢子安听,谢子安挑眉:“不会是你小子找人揍的吧?”
李文山大喊冤枉,“我有这么记仇?”
谢子安笑的揶揄。
李文山性子嫉恶如仇,一心为百姓做事施展抱负,却也眼里容不得沙子。
李文山无奈道,“真不是我,我忙着呢!”
见谢子安还是笑,他连忙说出真相,“是苗荣做的手脚。”
谢子安诧异。
苗荣便是苗家村和山寨村的里正。
李文山哼笑,“本来这挣钱的活属于苗家村和山寨村的,结果就被这么一个人闹了,到手的活没了,钱也都被外村人给挣了,苗荣可就不恼火?”
苗荣作为里正,跟一心种田的村民见识不一样,他知道谢子安说的养鱼种果园,是真的。
要是干活的人,都是他管着的这两个村子的村民干,这小青山和水库不就被他们给承包了?
村子富裕起来,指日可待。
所以当初他就没管村民愿不愿意,全部都给他“自愿”报名。
现在好了。
便宜几乎全让外村人给占了。
不把苗六赶出村子,都算他手下留情。
谢子安笑了笑,“山寨村不还有个小伙子早早就来说,要承包果园?”
也不是所有人眼光都不行。
李文山道:“哦,那个叫阿成的小子啊!”
他记得,就这家伙之前还带着许南松和廖彤萱干活摘柿子。
“他现在没钱,官府可不给赊账。”
谢子安听了没说话,好不容易有个村民有眼光,要不要鼓励一下?
三个月后,小青山上的水库主体工程完工。
干活的村民还有些不舍,但看着他们一手打造起来的水库,满脸自豪。
此时也接近年关,干活的人揣紧了银子,回家买货准备过年。
年末,县衙里忙起来的倒是葛文白,作为主簿他得清算各种账本,随后汇报给谢子安。
谢子安却松散下来了,让单身狗李文山监督葛文白后,自个倒是带着妻儿去了鹿水府。
打算年前拜见一下老师后,带着娘儿俩去船上游玩一次,看水上烟花。
还是许南松跟儿子说起,谢子安在成亲第一年时候,给她放了烟花和孔明灯,导致团团那家伙整天问谢子安烟花是什么样的。
李嬷嬷带着牡丹和芍药,赶忙准备好出行的行李和拜见潘文石的礼品。
准备好后,许南松再查看一番。
次日,两辆马车和两队护卫在旁跟随,一大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清泉县往鹿水府而去。
团团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出远门,扒拉着车窗看沿途的风景。
不过清泉县清贫,到鹿水府这段路程荒凉,官道还多年未曾维护,坑坑洼洼的,颠得小家伙很快没了精神。
谢子安也有些头疼。
他之前往来都是骑马,倒是未曾注意过路况。
许南松也变得蔫儿哒哒的,抱着儿子趴在谢子安身上,抱怨着:“这条路怎么这么难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