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告别的突然,但许南松也在刚才说话的功夫,让李嬷嬷准备好了半车的送别礼。
有感谢徐文栋帮忙夫君的,也有慰问夫君老师的礼物。
送走徐文栋和廖彤萱夫妇后,谢子安又开始忙起公务。
他要在秋耕结束之前,把水库给修建出来。
修建水库,自然不是要县衙里的几个衙役或是他身边的护卫干活,想要加快速度,还得组织村民。
这天,李文山风尘仆仆回来。
“我已经让里正组织了小青山山脚下的两个村的村民,随时可以开始修建水库。”
小青山便是土匪山寨所在山头的名字。
秋耕结束后,就需要灌溉梯田,时间不等人。
李文山这两天直接跟着里正把人都找好。
谢子安点了点头。
李文山神色有些迟疑。
谢子安道:“怎么了?”
李文山:“有些村民不太愿意,但在里正劝说下,还是听话……就怕到时候他们会怨恨官府。”
谢子安皱起眉,“你没跟他们说,修水库的银子由官府出资?”
“说了,但很多人不相信……”
以前有个什么修建水利、官道和县衙建筑之类的,官府的人都直接让百姓服徭役。
现在谢子安说修建水库由官府出资,不会让他们白白干活,没人相信会有这等好处。
若在谢子安刚来的时候,县衙一穷二白,他还真拿不出钱来修水库。
这不是刚抄了甄家和戴家,齐家又为了保住齐建安的性命送了银子,葛文白为了保住乌纱帽和小命,也送了大半个身家。
县衙的小金库前所未有的鼓了起来。
谢子安才会如此财大气粗,说修水库就修水库。
但别人不相信他真拿这些钱出来服务百姓啊,世间少有如包拯和海瑞这样的大清官,多数是官场老狐狸。
只是贪多贪少的问题。
谢子安不知别人怎么揣测他,但他还真没拿几家地头蛇的银子。
他在扬州和盛京都有产业,手里还攥着一些生钱的方子,犯不着贪墨这些银子,留下把柄。
盛京里估计还有人盯着自己呢。
外面的人不知道,县衙里的人倒是清楚谢子安没自个收了这些银子。
之前摆烂玩牌睡觉的衙役都积极了许多,就因为县衙有钱,能发得起俸禄了。
当时抄家,他们也跟着去的。
谢子安沉吟,“无妨,等他们拿到工钱,自然就相信我们官府不是在诓骗人。”
李文山点点头。
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刚掌握清泉县话语权,对于民生建设还没来得及搞起来,除了清泉寺附近得到田地的百姓,其余百姓不相信新县令,也情有可原。
谢子安和李文山再商议了一遍修建水库的章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结束一天的公务后,谢子安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回到后院。
正房里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许南松和团团的玩闹声。
谢子安露出一抹笑容,走进正房,却在看到娘儿俩时,僵住了脸色。
只见许南松扶着团团站在椅子上,团团手里还攥着一只毛笔,娘儿俩白白净净的脸蛋都沾上了几点黑漆漆的墨。
谢子安眉头皱了起来,无奈道:“怎么玩起墨水来了?”
许南松不乐意了。
“我们才没有玩墨水!我在教团团画画呢!”
谢子安噎住。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小作精因为从小贪玩,又有岳母宠着疼着,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
谢子安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画纸上,只见上面晕染着一坨墨水,点了一个红点在前方,墨团下面画了两根树杈……
拧着眉头分辨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忽见儿子朝他翻了个白眼,黑黑的眼珠往上翻,露出两片眼白,滑稽又可爱。
谢子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团团咧嘴一笑,又来了一遍白眼。
许南松也刚好看见,顿时呆住了。
谢子安气道:“从哪里学来的?”
许南松也不画了,抱起儿子,问:“团团告诉娘亲,这个动作你跟谁学的?”
团团眨了眨眼睛,大声道:“跟婶婶学哒!”
婶婶,也就是廖彤萱。
夫妻俩面面相觑。
许南松想起来了,“估计就是今天廖彤萱跟徐文栋闹脾气的时候,被小家伙看到了。”
谢子安扶额,好生跟儿子说,这是个不雅的动作。
也不顾儿子还小,还将自己的厚黑学传授了一番,教育得从娃娃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