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
现在已经落日时辰,西边的太阳光如金色丝绸一样,披在金灿灿的稻田上,一看就知道这将会是大丰收。
可大片良田中,忙碌的农户却面如菜色,身形瘦弱,身上布衣都空荡荡晃荡着,似乎很久没吃饱了。
许南松停下脚步,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天真”语气,好奇问:“空信大师,都说佛门慈悲为怀,最讲究众生平等,我看着田地甚肥沃,可为何守着田地的农户却如此瘦弱?”
“莫非这佛门只保佑寺庙的稻田,不保佑种田的百姓?”
她语气娇憨,仿佛只是无心一问,却字字诛心。
众人都顺着她的话看去。
旁边不远处的佃农们却面露愁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看到许南松一旁的空信,又黯然地低下头,像是被抽干的木偶,麻木地拔着田地里的草。
空信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神色凝滞。
王夫人笑盈盈道:“佛祖总不能全部看到,有些人勤快就过得好,有些人不勤快就饿肚子。”
许南松:“哦?”
“王夫人的意思是,忙到落日下山的这些农户,全都是懒汉?”
王夫人神色一滞。
都把自己当牛使了,居然被这不懂俗事的夫人说自己是懒汉,听到这些话的农户都面露愤怒。
许南松道:“王夫人好歹是县丞夫人,竟然连农耕都不懂吗?”
王夫人恼羞成怒,“那许夫人倒是懂多少?!”
许南松还真懂。
在山寨时候,她和廖彤萱偷了阿成他们的柿子,不单单需要帮忙摘采柿子,还要帮他们干农活呢。
当然,许南松就在旁边看着,真正干活的是阿兰。
“我自然知道,这一大片丰收的农田,要不是他们细心照料,就只按照你所说的佛祖保佑,定然不会长势如此良好!”
农户们面露激动,还有的大胆上前道:“多谢这位夫人为草民我等正名……我们侍弄农田大半年,不就为了一口吃的,又怎么会偷奸耍赖!”
说着,抹了抹泪,说自己忙活了大半年,到手的粮食却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