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衙役们手中的刀,也不敢跑,转而惊骇看向谢子安。
谢子安看了一眼几人,撩开袍子,大步往前走进县衙。
“来人,给本官升堂!”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
“难道这次来了个好官?”
“难说,哪次新的县太爷来了,不得先烧两把火看看?”
“嘘,你们小声点!”
外面讨论声呜呜泱泱的,估计早就有人把新的县太爷来了的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围观。
谢子安走进去,发现县衙里面案几和朱红梁柱倒是崭新,和外面破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这个清泉县,以前经济发展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官府管理层失败,倒是越来越拉胯。
他站在里面观察着,身后的衙役就押着王麻子和王大春四人进来。
金虎听着李文山的讲述,冷汗直流,命令其他衙役赶紧去把那诈骗了县太爷的小孩和老太也找来。
谢子安坐上县令的位置上,淡淡扫了一圈后,问:“县丞和主簿何在?”
钟大勇和黄三一个咯噔,支支吾吾。
金虎也没立即上前解释。
谢子安看了眼金虎身上那捕头衣服,有些陈旧了,反而作为衙役的钟大勇和黄三,身上的衣服不仅干干净净,还颇为崭新。
而站在金虎身后的衙役,瞧着隐秘的地方还有补丁……
顿时明白,这里应该分为两派,一派估计就是县丞和主簿,另一派就是县尉金虎。
现在还是午时,应该暂时代理县令职责的县丞不在,县衙里衙役也睡觉打牌,想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文山冷哼,“哑巴了?还不赶紧去找县丞大人和主簿来拜见县令大人?”
金虎应下,随意指了个衙役跑出去,看得钟大勇和黄三两人焦急不已。
谢子安笑了笑,“不必紧张,先审问了这几人再说。”
他笑盈盈的,却把下面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麻子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匍匐在地,小心翼翼地求饶:
“大人,都是草民眼瞎,冲撞了大人,大人饶命啊!”
谢子安似笑非笑,“是非曲直,也不是本官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得一一审问,一一对证了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了,是不是?”
站在门口的百姓闻言,连声喊:“对!”
王麻子一脸灰败。
王大春倒是一脸焦急:“大人,此事是我们哥几个所为,不关我娘和我孩子的事啊!他们都是被我逼迫的!”
“有没有关系,都先审问了再说。”
他和李文山在老太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不对了,太凑巧了。
怎么他们一出现,老太就刚好找过来?
果然不出他和李文山的预料,一老一小就是有问题。
金虎呵斥:“闭嘴!现在还不到你们喊冤的时候!”
谢子安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意。
其实他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胆大包天敢落草为寇,虽然不敢伤害路人的性命,但人的底线都是一步一步降低的。
现在只是讹诈钱财,胃口被养大了,就不一定了。
…
清泉县,酿花楼。
“甄大人,您请。”
甄才良呵呵一笑,却没拿起酒杯,只道:“你们喝吧。”
对面的戴正洪面色一滞,又不动声色笑道:“那我就一口干了!”
“算算时日,咱们县太爷也该到了吧?怎么一点人影都没看到?”甄才良旁边的瘦弱男子葛文白道。
“没到就没到,我们清泉县来来回回走了多少个县太爷?还需要他?我们甄大人才是清泉县的顶梁柱!”
屋里的第四个人,是最年轻,却也是嘴巴最甜的男人。
叫齐建安。
甄才良摆摆手,一脸谦逊:“这话也就在我跟前说说,万万不可冒犯了县太爷。”
齐建安笑的谄媚,“我也说的只是实话。”
甄才良没接话,但其他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受用。
这时,门外传来衙役焦急的声音。
“大人!县太爷到了!就等在县衙里!”
屋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甄才良的声音响起,“我马上来!”
随即,房门被打开,甄才良敛去脸上的笑容,呵斥站在门口的衙役:“怎么县太爷来了,也不去城门迎接?等人到了县衙才来通知本官!”
衙役苦着脸,“……县太爷是突然出现在衙门的,听说是在路上被讹诈抢劫了,一路跟着劫匪进城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响起几道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