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躺在谢子安的怀里,可怜巴巴细数她最近在宴会上遇到的事情。
她忧愁叹息:“但爹爹却怎么也让我跟着娘亲,他说聪明睿智的人就该多多上进,诶呀,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谢子安:“……”
很难相信这话的真实性。
不过,看着小作精没了往日的活泼,他心里也怪心疼的。
“你在旁边看着岳母怎么跟别人打交道就好,不用逼着自己跟不喜欢的人说话。”
后宅交际虽然也很重要,但交际技巧这种东西并不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的学习。
许南松闻言,又释怀道:“还好啦,学了这段日子后,爹爹会给我一个田庄!”
谢子安:“……”
感情这才是你上进的目的!
果然他还是操心的太早了!
谢子安心中感叹,曾几何时,他家里人,也是在他面前吊着一根豪横的胡萝卜,使劲儿督促他上进。
许南松哼哧哼哧学习了一段日子后,牛庄县的漕粮贪污事件,被钦差查出了结果。
果然如谢子安呈上去的奏折一样,当年的漕运官员贪污受贿严重。
陛下震怒,不管当年那些官员升迁调任还是告老还乡,统统找出来治罪。
二皇子六皇子等人罪名正式被公开,朝堂上下震惊,此事流传了出去,还被百姓编了歌谣讽刺六皇子等人。
两个皇子之前经营的形象瞬间倒塌,失去了民心。
朱高勇被抄家,家眷流放三千里,他本人直接秋后问斩,朱家唯一躲过这次祸事的,竟然是当初被朱高勇利用的朱明月。
她在谢子安进宫当晚,就被一抬小轿抬进了章大人家里,不再是朱家家眷,躲过了流放。
但日子也不算好过,被章大人的夫人日日针对怒骂……
翰林院的同僚又惊又怕,心中庆幸当初没碍于老侯爷的威严针对谢子安,否则就被朱高勇牵连了。
不过对谢子安也更加敬而远之,靠近这家伙准没什么好事。
谢子安也不在意,人趋利避害是天性,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他懒得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景阳侯府。
老侯爷把丢了兵权的怒火撒在花柔娘身上。
“要不是你水性杨花,老夫犯得着亲自上阵对付谢子安?”他盯着跪在跟前的花柔娘。
“侯爷您误会了!柔娘只有您一人啊!”
花柔娘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若是之前,老侯爷早就心生怜惜,现在却觉得这女人装模作样。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会点其他的手段么!”
他不耐烦怒吼。
吓得花柔娘脸色惨白,似乎不敢相信,往日对她疼爱有加的男人会这样对待她。
许南春坐在一旁幸灾乐祸,这贱人之前仗着老侯爷的宠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还不是败在了她的手里。
没了肚子那块肉当免死金牌,就跟后院那些妾室一样,任由她这个后宅真正的掌控者拿捏!
花柔娘却不甘心就此认命,她总算弄明白侯爷为何最近对她变了态度,原来她找谢子安那天,被侯爷的人跟着看到了……
定是许南春那贱人说了什么,才让侯爷误会!
花柔娘心里暗恨,她找好角度,扬起最好看的侧脸,柔声细语道:“侯爷,您误会妾身了……您高大威武,对妾身爱护有加,妾身对您的情谊日月可见,哪里还装得下别的男人?”
先是柔情蜜意表白一番,哄得老侯爷怒火稍稍减退,随后将自己那天为什么去谢宅的原因解释清楚。
“妾身是去找在扬州认识的姐妹晚秋……您也知道妾身失去了孩子,心情烦闷,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妾室微末的出身,又如何认识得谢大人?”
她说的在理,老侯爷不由有些相信了她。
但失去兵权的怒火难消,他冷哼一声,“要是让本侯发现你勾三搭四,有你好看的!”
花柔娘打蛇随棍上,当着许南春的面,就伸出手指勾了勾老侯爷的手掌,老侯爷面色微动,似是要缓和下来。
看得许南春暗骂,骚贱蹄子!
以为这次又让这贱人躲过去时候,外面的管家说有事情禀报老侯爷。
老侯爷清了清嗓子,甩袖坐下,示意花柔娘也起来。
花柔娘腰肢款款,余光颇为得意看向一旁的许南春。
许南春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就气得不行,好在她现在不是刚重生回来时候的她,已经学会了忍耐。
管家走进来,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花柔娘,又低着头靠近老侯爷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