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本想拒绝,朱高勇却转头郑重向他作揖,“谢大人可要赏我这个脸,让我有个机会向您赔罪。”
其他人见状,有些笑呵呵说:“朱大人高义啊!”
这下谢子安不能再推拒,否则就落下一个小气的名声,只是心中更加警惕。
待人群散去,崔茂凑上来:“怎么总觉得是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呢!”
王兴安扇了扇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总不能把谢兄给吃了吧?”
谢子安没说话,脑子在回忆一遍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朱高勇是景阳侯府的远房亲戚,那么也就是六皇子一派,刚才见季睿明也没什么动静,两人应该不熟……
唯一的变数,就是前段日子找上门的花柔娘。
谢子安眯了眯眼。
“说不定,他就是想把我给吃了。”
这话顿时引来两人的注视。
崔茂:“……谢兄,你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王兴安:“看着不像,倒像是在说呓语。”
“……”
很快到下值的时候,许多同僚连同谢子安几人,都往朱高勇家里去。
谢子安让人跑一趟,回家跟许南松说一声自己今日晚点回去。
这一幕被朱高勇看到,笑道:“谢大人还真爱重夫人呐。”
谢子安也笑眯眯的说:“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可弃。内子一路陪谢某走到如今,自然要爱重她。”
家中十八个小妾的朱高勇嘴角抽搐,总觉得这厮在暗讽自己。
朱高勇家宅在南街,也是一个四进宅院,但里面的布置和亭台楼阁,比谢子安家宅豪华多了。
闹得翰林院的同僚心中嘀咕,这厮定然在礼部捞了不少,否则他一个小官哪里住得上这样的宅子。
酒宴摆在一个露天花园中,美貌侍女游走,给各位大人上酒。
推杯换盏中,平日里衣冠整齐的许多同僚,都喝得微醺,笑纳接受朱高勇安排来的歌女,丑态毕露。
就连王兴安也搂住一女子,边喝酒边吟诗两首。
“玉盏琉璃琥珀光,朱弦翠袖绕梁香。纤腰柳弱扶风颤,笑靥桃羞映月藏。”
喝上一口后,跟美人碰杯,又接着吟诵下一句:
“烛影摇红春夜短,笙歌彻碧漏声长。何须更问蓬莱境,此即人间温柔乡。”
哄得那歌女春心荡漾,娇笑连连。
还有的捧场:“好诗!”
季睿明只是沾了沾酒杯,“风流!”
便冷着脸离开。
朱高勇也不敢阻拦。
只是在他离开后,有人笑道:“季公子脸皮还是忒薄了点,以后在官场可怎么混得开哟。”
啧啧两声,颇为欣赏地看向王兴安。
“倒是王公子,乃性情中人!”
王兴安笑了笑,端起酒杯和那人遥望敬酒。
那举止神态,娴熟得很,看得崔茂自叹不如。
崔茂从小跟崔老先生在扬州长大,崔老先生为人正直严肃,再加上大儒的身份,没人敢把这种腔调摆到他老人家面前。
故而崔茂被护得好好的,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场面混。
谢子安却面色淡淡的,这些场面他前世都见惯了,只是当时他作为宴会里的主角,可没人敢这样劝他喝酒。
刚这么想,朱高勇又朝谢子安笑道:“崔大公子新婚燕尔,对这些美人不感兴趣也罢……只是谢大人也独自一人饮酒,莫不是都看不上?”
还不得谢子安回应,崔茂插话:“朱大人,谢兄爱重夫人,你不也知道?红粉佳人皆骷髅,唯有家中爱妻伴长生。”
谢子安心中好笑,崔茂这家伙大咧咧说出这句话,闹得桌上搂住歌女的同僚都脸色一变。
他举起酒杯,附和好友:“崔兄此言,为谢某心中所想。”
刚才和王兴安敬酒的那人看过来,他脸色微微发红,俨然已经喝了不少,笑嘻嘻道:
“谢大人莫不是惧内?”
此话一出,酒宴上顿时都有些安静。
许多同僚悄悄侧目观察谢子安,心中都有些不可置信。
狡诈狐狸如谢子安,竟然惧内?
这厮可是直接敢在金銮殿上反驳冯安顺和二皇子的人啊!
谢子安却没反驳,露出一丝懊恼,故作淡然道:“章大人莫要酒后乱言,谢某不过是爱重夫人,不想闹得家宅不宁罢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大家都露出揶揄调侃的笑容。
估计惧内是真的,现在嘴硬反驳,不过是拉不下面子来。
“哈哈哈,谢大人乃爱妻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