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一大早起来,第一次穿上官服,戴上官帽,开启自己第一天当官的日子。
许南松迷蒙着眼,也挣扎起来。
“天还没亮呢,儿子也没醒,你起来做什么?”
“你第一天去翰林院,意义可不一样,我要亲眼看着你去上值!”
“而且昨天那朱高勇是老侯爷的远房亲戚,我叫爹爹去问问怎么回事,竟然敢欺负你……”
许南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瞧她眼睛都没睁开的样子,谢子安好笑:“行了,昨天岳父大人也在琼林宴上,他肯定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许南松犹豫了一下,还是睁开眼看看夫君穿官服的模样,她要第一个看到!
谢子安穿着大红袍,带着黑色官帽,腰间束着一条大腰带,勒出他那劲瘦的腰身。
因着他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刘成帝特此准许他享受“借服”的殊荣,也就是说七品和六品官员一般穿绿色官袍,但谢子安可以穿五品官员的绯色官袍。
而看他的腰带,才能看出他的品级来。
还真别说,谢子安继承了沈景山舅舅的高大身材,现在又注重锻炼拳脚功夫,穿了这一身官服。
感觉跟平常穿的书生衣袍又不一样。
身姿挺拔,模样俊美,还真别有一番风味的。
许南松看上这么一眼,顿时精神,忍不住哒哒哒地跑过去,搂住夫君的腰身,抬起小脸看他的脸。
谢子安也伸手抱住她,扬了扬眉,“怎么?被为夫给迷住了?”
许南松要是现代人,说不准就要冒出“看着像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等的形容词。
但现在这俩词还没有别的网络意思,是贬义词。
她大大方方承认:“夫君今日确实很精神,风姿俊美!”
“啧,今儿个怎么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不会是闯了什么祸,需要为夫帮忙遮掩吧?”
“什么嘛!夸你还不信了,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别别!”
“嘻嘻嘻,亲一个!”许南松嘟起嘴。
却被谢子安伸手捂着,“住嘴,你还没洗漱呢!”
许南松瞪眼,“你嫌弃我?”
谢子安睨着她,缓缓道:“嫌弃你怎么了?邋遢的许南南,不洗漱不许亲我。”
“……”
没想到还有谢子安“不许”的一天,许南松撅起嘴,转了转眼珠,猛地扑上去。
幸好谢子安一直防着她,见状立马仰头,掐住她的腰。
许南松就跟个八爪鱼一样挣扎着,却亲不到谢子安。
“谢安安!”
谢子安嘿嘿一笑,放开人,正当许南松窃喜之际,扭头就跑。
气得许南松在身后叉腰瞪着他。
一大早夫妻俩就闹腾了一阵子,小青云也醒来了,柳氏抱过来,正啊啊地叫唤着。
丝毫没有昨天哭得惊天动地的小模样。
许南松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没好气道:“你这个小不点,嗓门怎么那么大!”
“他正在长着身体呢,全身力气用来哭,嗓门当然大了!”
门外传来林氏的声音。
林氏早早就醒来了,听说昨晚小青云又哭了一阵子,心疼极了。
“就按子安说的办吧,随这个小不点怎么舒服怎么来。”
“对了,准备要办满月宴了,你们把请帖发出去了吗?”
因着谢子安殿试,小青云的满月宴推迟了一阵子。
许南松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就跟夫君说了,夫君补了几张请帖,估计是要邀请同僚。”
“那就好。”
见小夫妻俩心中有数,林氏扭头又看向自家亲亲外孙,逗着他玩儿。
…
谢子安坐上马车,往翰林院去。
至于谢永新,还需要再考上庶吉士,等着授官。
翰林院紧紧挨着皇宫,方便翰林院官员随时应下皇帝的召唤。
谢子安从西街到翰林院需要半个时辰,不过好在他现在不用上早朝,否则半夜三更起来上班,可真够呛。
很快马车就来到翰林院前。
谢子安走下马车,打量今后要上班的地方。
翰林院门口放着两只大的石头狮子,金钉朱漆大门,上面挂着一张牌匾,龙飞凤舞写着“翰林”两个字。
砖石间甃,峻桷层榭,盖着琉璃瓦。
非常典型的雕梁画栋官式建筑,很是庄严肃穆。
谢子安整了整衣衫,往里面走去。
房门的小吏看到他,便笑着问好:“状元郎好,您来啦!”
谢子安点点头,穿过门廊再往里面走,就另有一个引路小吏带着他到办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