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陵这边,梅通河却惨了。
金陵传遍了解元公在梅通河那里,不但束脩高的离谱,时常因为被梅通河厌恶而被其他人讥讽嘲笑。
之所以十年落榜,也是在梅通河身边,因为各种各样的人为原因落榜!
谢子安之前营造的好名声立马发挥了作用,再加上他刚中了解元,听说还很得主考官高大人喜爱。
种种原因,让众人在“夫子与学生”之间相信谢子安是无辜的,是被迫害的一方。
这下,所有读书人都厌恶了梅通河。
他们数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一朝高中,现在却出了这么一个居然还期盼甚至特意陷害学生落榜的恶臭夫子,这还了得?
有的实在痛恨这样的人,竟然一纸状告到衙门,说梅通河陷害解元公,还陷害以前的学生……
本是想恶心一下梅通河,但万万没想到真有受害人站出来。
证据确凿,梅通河被夺取功名,成为白身。
而梅家私塾也开不下去了……
梅老爹又暴打了一顿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无奈,为了生计,也为了之前贪心的苦果,他决定带着一大家子搬家,远离金陵,远离扬州,重新开始。
梅老爹迂腐了大半辈子,现在却看开了,这把年纪竟然也豁得出去背井离乡。
但梅通河却没有老爹豁达,因为失去功名而一蹶不振,整日酗酒郁郁寡欢,彻底废了。
谢子安这次血洗十年落榜的憋屈名声,意气风发回到扬州。
一进门,老管家就放了火盆和鞭炮。
“恭喜大少爷!荣获解元!”
谢松仁也在大堂里转来转去,看到谢子安后,想露出一抹笑来,但对着这张老是气他的脸,又实在拉不下脸,导致面部抽搐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儿子成为解元很不开心呢。
谢子安忍不住笑,“我说老爹,您不为儿子高兴高兴?之前不还说我的乡试成绩只会气死您,现在总不会了吧?”
这话说的,谢松仁没好气道:“你就不能盼着我好?天天要气死老子!”
许南松喊了一声“爹”,又将在金陵带的礼物送给他。
谢松仁一见这儿媳,笑脸倒是自然而然地露出来了。
等知道他有了孙子后,更是喜上眉梢,连声喊着:“再放一鞭炮!今晚我们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
谢子安见他高兴着,也没再说什么气他的话。
翌日。
谢子安便先带着礼品到崔宅,给他指点的第一人便是崔老先生,还开放了书斋让他看,之后他来书斋看书,崔老先生也时不时给他解惑。
没有拜师,但却胜似师父。
刚到崔家,门口的小厮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在门前等着。
谢子安刚进门,崔茂闻着味就跑出来了。
人未到,声先传到。
“谢兄!果然是蝉联旬考三个月第一的男人,金陵解元不在话下呀!”
崔茂哈哈大笑,见到谢子安就扑上来,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被谢子安身手敏捷躲过去,一副莫挨老子的嫌弃模样。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崔茂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难道你我之间的情谊……”
“呕~”
“……”崔茂,“谢子安,你真让人伤心!”
谢子安打量了一下崔茂的穿着,见他居然特意穿了举人的衣袍,头戴紫纱罗长顶头巾,顿时领会到这厮的意思,这是来他跟前炫耀了。
谢子安也很为好友高兴。
“恭喜崔兄,榜上几何?”
崔茂得意扬了扬眉,“自然比不上谢解元公啦,不过区区经魁~”
扬州文风比金陵还繁盛,竞争更激烈。
崔茂能得榜上第三,可见这位大儒孙子,也是实力足足的。
炫耀了一番成绩后,崔茂又贼兮兮地搂住谢子安的肩膀道:
“花良哲那小子没中!哈哈哈!那天放榜的时候,他脸色可难看了,叫他还敢乱说话,自己几斤几两都没弄清楚……”
崔茂对花良哲没上榜的事幸灾乐祸。
谢子安听到花良哲,便想到花柔娘,那女人倒是手段了得,居然真的得了老侯爷的宠爱,被纳入了侯府。
不知道女主许南春发现这事儿了没有。
不过,谢子安实在不想再听崔茂的唠叨,凉凉说道:“花良哲没中举,但徐文栋可中举了。”
“什么!那小子也中了??”崔茂看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他可才十六岁啊!”
徐文栋可能也没想到,身边第一个发现他十六岁中举的人,居然是崔茂。
崔茂平时笑嘻嘻的,实际作为大儒的孙子,免不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