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只有在谢松仁的庇佑下,才能过得更好。
再加上梅氏时不时搬东西回家,他们也不想放弃这块肥肉,便一不做二不休搬了过去。
梅通河之前有妹妹养着,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所以老父亲想着再进一步去会试,他却很安逸自己的秀才功名。
想着自家妹夫是扬州二把手,也没人敢来招惹自己,便安安心心经营着一家私塾,收的束脩还贵的离谱,对于谢子安还特意多收了两成。
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谁知,妹妹搬空谢家库房被发现了,他们也因此倾家荡产,在扬州声名狼藉,又搬回了老家金陵。
只是金陵也是谢氏一族的大本营,他们就算痛恨谢松仁和谢子安的无情,也不敢污蔑父子俩的名声。
到底日子过得没以前好,梅通河又捡起书本,发誓要考中进士,以后当官压上谢松仁一头,宣称这都是为了找回来曾经的面子。
老父亲被这么一忽悠,便同意他继续读书。
这不,梅通河也来参加乡试了。
谢子安不知道之后梅家人的近况,但一想到他们的性格,也猜的七七八八。
无非是觉得日子过得没以前潇洒了,又想去搏一搏。
他眯了眯眼睛,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原来是梅舅舅呀!”
梅通河扯了扯嘴角,点点头,摆着长辈的架子说:“好好考试,别又跟前几次一样,懒懒散散,不是肚子疼就是那儿不行……最终落榜。”
听得周围的人都不由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谢子安。
谢子安嗤笑。
这马上就要进去考试了,还对着他说这些晦气话,其心可诛。
“舅舅也才是,您当了十几年夫子,怎么突然想通来乡试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需要外甥来接济一下您么?”
话里话外,说梅通河之前就是来家里打秋风的亲戚,因为没得到好处,这才怨气这么大。
旁边的人不由露出了然的神色。
梅通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正想呵斥谢子安竟敢这么不尊师重道,又想起谢松仁的警告,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
粗声粗气道:“用不着!”
说完,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谢子安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考试,犯不着为这么一个人耗费心神,且让他再悠闲一段时日。
倒是梅通河憋着一口气,越想越气,却暂时无处发泄,心情老大不好。
很快就到了他检查,还差点因为出神,被严厉的士兵赶出队伍。
好在他前面的结保好友提醒,只是也免不了被好友怨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专注乡试。
谢子安倒是心情颇好,轮到他时,很快通过检查,走进贡院。
在开始考试前,考官会读考生名字,跟两位禀生再次确认考生身份,并无顶替之类的嫌疑。
若是考生身份出了问题,两位禀生也落不着好,所以一般没人敢冒风险让人顶替考试。
在念到谢子安名字和身份时候,主考官不由朝谢子安看去。
谢子安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金銮殿上出现过一次。
就在廖正阳的奏折里。
他汇报了自己对印子钱的处理,紧接着又以说趣事的方式说了捞出八只铁牛的事情,暗搓搓地表示自己关心民生。
捞出八只一百多吨的铁牛,实在罕见。
为此皇上特地询问了谢子安的身份,等知道他还是许侍郎的女婿时,还开玩笑说道:“也是巧了,原来许爱卿的掌上明珠,是嫁给这位儿郎,还不错,是个才思敏捷的。”
这是主考官高泰第一次听到谢子安的名字,因着许家的事情和捞铁牛事件,让他那时候就记住了这个才俊青年。
谢子安不知道这事儿,他现在坐在贡院那小小的地方,站都站不直,这小地方后面三面都是墙,前面两块大板子。
一板子用来当做写试卷的桌子,另一块做板凳,晚上两块又可以拼在一起当做床来睡。
没人打理,脏兮兮的,后头还有残留的蜘蛛网……
谢大少何曾待过如此简陋的地方?
心里很是嫌弃,但环境就这样,好在家里的人都知道乡试是什么样的,篮子里给他准备的东西很丰富,其中就有一小块抹布。
有一点比较庆幸的是,他这位置不是臭号,不接近厕所那边。
要不然,谢子安都怀疑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吃得下饭。
趁着还有时间,谢子安快速打扫一下号舍,又在木板上铺上油纸,避免下雨弄湿了试卷。
要是试卷有污渍,又来不及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