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岳母一家告别,便打道回府。
此时许南松太困了,根本没醒来。
许侍郎和林若淑站在门口,望着女儿的马车远去,心中忍不住酸涩。
他们今日马上就回京了,不想让女儿经历离别之苦,干脆没叫醒她。
林若淑眼角湿润,忍不住对许侍郎道:“若是明年谢子安还没考上举人,你想办法让他进许家的私塾。”
许家私塾一般只接收许家人。
许侍郎点点头,又安慰道:“孩子长大了,总会飞离父母身边,就算以后女婿考进京,等他当官外派,娇娇还是要跟他一起走。”
林若淑瞪了他一眼,“我需要你跟我讲?”
许侍郎:……
生气中的女人惹不得。
…
回到府中,还没好好休整,那边谢松仁便派人传话,要谢子安过去。
许南松还睡眼惺忪。
加上知道今日爹娘离开,总觉得提不起劲儿,闷闷的。
她懒洋洋道:“你自己过去吧,晚上我再跟公爹请安。”
谢子安看她困得差点都睁不开眼,无奈笑了。
“行,困就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着,使眼色给牡丹。
牡丹和阿兰两人扶着许南松走进屋子。
谢子安便走到隔壁宅院,很快到大堂,看到谢松仁正端着茶盏饮茶,手上还拿着一本话本。
谢子安一顿,自己小说的盗版真是满天飞了。
心里既高兴小说的火爆,又惋惜自己之前没提前将小说卖给书斋。
心中叹气后,便收敛下心绪。
反正那小说还只是写到开端,真正精彩的地方还没开始。
谢松仁听到动静,赶忙放下话本,被儿子撞见自己看话本,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休沐了也不回家,倒是先去了你岳家。”
心里其实巴不得大儿子跟许府亲密。
念叨一句掩饰尴尬后,便直接问:“你听说钱家的事了么?”
谢子安心中纳闷,面上却咋舌道:“自然是听说了,闹的挺大的。”
谢松仁见他的惊讶不似作伪,缓了缓神色。
“你那同窗李文山没找你?”
谢子安道:“找了,我刚休沐就听赵三说他来找过我,不过只是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松仁点点头,叹气道:“他也是个可怜人,但胆子大的很,心机也颇深沉老道,居然用这种方式报复钱家,逼得廖大人不得不处理他家的事。”
“不过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你跟他少接触点,省得被廖大人记恨上。”
谢子安却义愤填膺:“爹!李兄明明是被逼不得已而为之,儿子怎能怕得罪人,而疏远他?”
谢松仁:……
坏了,忘记他这逆子是个迂腐的性子,读书死板,性子也死板,他说这话刚好踩在他的雷点上。
谢松仁气道:“为父都是为你好!得罪一个同知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子安不以为然,他言之凿凿:“儿子又不是个没背景的酸秀才,这不是还有爹你站在我身后嘛!您若不中用,儿子还有岳父大人依靠呢!犯不着顾忌廖大人,疏远儿子原本的同窗。”
“再说了,儿子本就跟李兄交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但不帮他反而疏远,这让别人怎么看儿子?”
谢松仁被他气得面色涨红,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说老子胆小怕事,虚伪势利咯?”
谢子安抬头望房梁,“儿子可没这么说,是爹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