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门房说的明伦堂,就是现代所说的教学楼,是今后谢子安上课的地方。
谢子安在府学里的小厮带引下,穿过长廊,越过庭院,来到明伦堂前。
赵一拿着行李等在外面。
谢子安整理一下衣衫和头巾,便独自走进去。
堂内庄严肃穆,正中悬挂着“明伦”两个字的匾额,里面已经有许多新学子,正在跟学正报到。
谢子安跟随大众排队。
学正大人是个严肃的中年人,他衣着一丝不苟,额间有个“川”字,此时没人敢大声喧哗,都安安静静的。
轮到谢子安时,学正看了他的文书一顿:“十年前的案首,现在才来报到?”
谢子安有些尴尬,“是,学正大人。”
旁边有一年纪稍大的夫子,在学正耳边嘀咕了两句。
学正没说话,看了谢子安一眼,便给他文书盖上章。
“进了府学后,须得谨守学规,静心苦读,来日能参加乡试。”
谢子安恭敬称是。
顺利报到完毕后,谢子安松了口气,带着赵一直往斋舍而去。
府学现在分了甲乙丙三个班,甲班是明年即将赴京会试的举子们,乙班的是稍稍差点火候,还得沉淀一下的举子。
而丙班,便都是秀才的班级。
斋舍也全部按照三个班来安排学子居住。
他现在住进的斋舍院子里面,便全部都是丙班的学子。
而院子里面会有单独的宿舍,一间宿舍是两人住。
“幸好不是大通铺……”
谢子安走进宿舍后松了口气。
里面空间还挺大的。
至少不是想象中的狭窄,屋子里两边放着两张床,而每张床旁边摆放着书桌,再来中间的地方,便是一张放置茶盏之类的桌子。
中间很空旷,但他舍友似乎是个讲究的,早早就把一张屏风放到桌子靠他那边的地方,把房间隔成两个空间。
若是他也放一张屏风,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厅。
这样两人都有个私人空间。
虽然比起家里来说很简陋,但谢子安在现代就读过寄宿学校,对此还算适应。
赵一利索地将床铺铺好,又出去打听食堂和其他班级在哪里。
谢子安表示满意,赵一虽然比不上赵三机灵,但他干活还是利索的。
这样想着,谢子安刚坐下看书,就有一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来。
他看到谢子安后有些诧异。
谢子安也讶然,这男子俨然就是他和便宜爹去崔老宅院时,遇到的另外一人。
“谢兄,又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清,是今年刚考上的秀才。”
谢子安点点头,今年刚考上秀才就能进府学,不是有关系,就是排前三。
他看到沈清衣袍没有上次见的那么体面,反而洗的有些发白,想来家境不算好,应该是以成绩进来的。
“在下叫谢子安。”
沈清笑了笑,“我知道谢兄,我在老家读私塾的夫子,年轻时候跟崔老有些交情,便写信推荐我去拜师……”
他顿了顿叹气:“可惜,崔老身子抱恙,不再收学生。”
谢子安了然点点头,怪不得那天看到他在外面,估计他走了后崔老也去见了他。
走之前他还向崔老借了一些书籍阅读,等下次休沐,等再次去拜访一下。
两人寒暄片刻后,便不再说话,自顾看书。
到了下午,谢子安与沈清结伴去明伦堂。
…
谢子安离开后,直到快到晌午。
许南松愣愣从床上醒来,看向外面发现没有坐着的人影,心里顿感一阵失落。
“牡丹!”许南松喊。
“来了小姐。”
牡丹从外面跑进来,她刚刚和芍药在外面打络子。
她快步走进来,掀开床帘,扶着许南松起来。
又招呼芍药和阿兰准备好洗漱的东西。
许南松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昨天到外面先是听了一上午的话本,下午又碰到这么个登徒子,后面又嚷嚷着让谢子安带去逛街。
这么一折腾确实累了。
说到话本……
昨天她死揪着谢子安不放,便是想逼问一下接下来的话本后续在哪里,结果拿到花就忘记问了。
“这书呆子竟然会讨巧哄人……”许南松嘟囔。
平日里她起晚了,谢子安会看不过眼挖她起来吃早膳,现在人不在家,许南松还怪不适应的。
“谢安安什么时候离开的?”
“姑爷早上天灰蒙蒙的时候就出门了。”牡丹脆生生道,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