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心下熨帖,舅舅没怪他之前不听劝,反而安慰他。
在舅舅家待了几天,谢子安便先行回扬州。
青石板路在连绵细雪后,来来往往马车碾压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一辆简陋五徽记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沈记茶肆”正门。
车帘微微掀起,一袭靛蓝色书生儒袍的清瘦男子下了马车。
茶肆门前的店小二正打着哈欠,眯着缝儿打量了来人的衣着,撇撇嘴,懒洋洋上前问候。
“客官,里面请。”
谢子安目光扫过他肩膀上那条油腻泛黄的汗巾,心中嫌弃,面上却没发作,只是微微颔首:“给爷寻个安静的地方。”
小二慢吞吞带着主仆二人走进茶肆。
那轻慢的态度让赵三气愤不已,当即想要跟他理论,谢子安看了他一眼,这才忿忿不平退下。
茶肆里面只有寥寥几人,看着生意就不太好,就连掌柜也在柜台打瞌睡。
“那边。”小二随意指了指一窄小的角落。
谢子安笑了笑没说什么,依言走过去坐下。
小二跟过来,也不擦桌子,拖长了调子,不咸不淡地问:“客官想喝什么茶?”
谢子安敲了敲桌子,“爷怎么知道你这里有什么茶?”
小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像是嗤笑:“客官,本茶肆名贵的茶可多着,雨前龙井,极品大红袍,蒙顶甘露……客官,您要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