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仍在断断续续道。
“怎么没了……怎么可能？”
桑夕站在原地没有动。
眉头微蹙。
她前几天见到方洛天时，方洛天虽然不敌桑宣，浑身是伤，但眼中的神色坚韧果决。
可现在的方洛天，却像是遭受了严重打击，整个人的魂都丢了一样。
眼看方洛天步履踉跄，差点摔倒。
桑夕出声提醒道。
“小心！”
方洛天回神，看到眼前的桑夕时，瞳孔猛缩，表情很是震惊。
他怎么会在赤牙峰见到桑夕？
桑夕开口，“赤牙峰远离灵脉，资源匮乏，从来都没有人踏足，你到这里做什么？”
为了一份古老传承。
方洛天抿了下干裂的唇。
眼神苦涩。
上一世他被人算计，误入赤牙峰，结果在深林中，意外得到了一位大能的传承，并得到了灵力传承。
他凭借这份传承，修为一下升了好几阶，从筑基初期变成了金丹修士，成功练出金丹。
这一世，他想早点开启这份机缘。
竭尽所能地提升修为。
但，机缘消失了。
他分明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走进深林，可相同地点，却没有触发机缘传承的关卡。
机缘被人提前拿走了？
方洛天难以置信地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甚至连每片落叶和每颗石头都没放过，疯狂地用灵力试探。
但什么都没发生。
环境安静的，像是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方洛天愤怒了，崩溃地将附近一切的落叶全都碾成粉末，经脉中灵力耗尽的瞬间，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原本属于他的机缘，被人夺走了。
方洛天失神地往回走。
突然听到桑夕的声音。
他抬头，失神的双眼依旧没有聚焦。
桑夕重复了遍，“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洛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上一世的事情，他说不出口。
最后只是摇头，低声道。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误入了。”
桑夕看着方洛天躲闪的眼神，当然知道方洛天没说实话。
但她这次来找方洛天，是为了灵台中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并不在意方洛天来赤牙峰的真实目的。
她没有拆穿，只是道。
“你说哥哥要取我的心头血，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一个小小弟子，不该接触到这些密辛。
但他是重生之人，知晓未来走向。
方洛天抿住干裂的唇。
沉默，并不回答。
有桑宣给他下的禁制在，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人提及上一世的事情。
而且他上一世做了那么多伤害桑夕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主动告诉桑夕。
这岂不是给桑夕厌恶他的机会？
方洛天沉默的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说了几个字。
“偶然听到的……”
这话，桑夕不会相信。
她还想追问。
刹那间，雷电闪过。
深林中，高耸入云的树木遮挡了阳光，只余下闪电的光芒，映照出桑夕惊艳的脸庞。
有那么一瞬间，方洛天像是看到了上一世，那熟悉到他不敢忘记分毫的画面。
那是，他背刺桑夕的画面。
痛苦、后悔、悲痛的情绪瞬间充斥方洛天的双眸，可内心深处，更为浓烈的情绪却是，深入骨髓的自卑。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
他没有能力去抗衡桑宣，没有能力拯救桑夕，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甚至于，他连原本属于他的机缘都护不住。
他看着桑夕朝他走近。
急忙避开桑夕的视线，不敢直视桑夕的眼睛，在桑夕快要靠近他时，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赤牙峰。
现在的他，没脸面对桑夕……
*
桑夕后续几天并没有放弃寻找方洛天。
却始终没有遇到方洛天。
就好像方洛天在故意躲她一样。
但是有关于方洛天的传闻，却通过不同弟子的口，一件又一件的传达了她的耳中。
听说方洛天为了一件外出宗门采草药的任务，和人打的头破血流。
还听说在内门弟子晨练时，方洛天偷偷潜入了剑山，准备提前挑选本命剑。
还有很多很多，方洛天和弟子的纷争……
这些纷争，每一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