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已接近尾声。
修真界中其他宗门的修士,一改来时颓靡的模样,眼神满是修炼的斗志,望着桑夕的方向,最终不舍地离开。
而玄心宗的弟子们。
态度也和之前不同。
他们在知道桑夕并不是宗主的私生女,而是玄心宗真正的仙尊之女时,眼中只剩下羞愧和懊悔,甚至都不敢直视桑夕的眼睛。
桑承欢看着眼前所有的变化。
狠狠地掐紧了手心。
这和她预想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虽然爹爹对她的态度并没变化,甚至承诺她依旧会是玄心宗的小公主,她的待遇和之前相比,不会有任何不同。
但,怎么会和之前完全一样呢?
那些曾因为她是仙尊之女而获得的尊崇,都会在今日之后,全都消失……
桑承欢越想,手心就越发用力。
在指甲刺入手心的瞬间。
心中郁气集聚,昏了过去。
周围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桑承欢。
正在高台上的桑永逸见此,瞬间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忙赶到桑承欢的身边,将她送回了宫殿。
桑宣将很多医修带了过去。
却被桑永逸拦在了门外面。
“父亲?”桑宣疑惑。
桑永逸看向桑宣身后的医修,挥手让他们离开。
“欢欢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没什么大事。”
医修们听此,转身离开。
桑宣俊朗的眉头紧皱。
虽然桑承欢的身体一向体弱,经常生病,以至于宫殿的装饰都染上了药味。
但这次的情况,明显比以往都要严重。
桑永逸却没开口解释。
侧身让桑宣进入房间。
桑宣看着桑承欢脸色苍白的模样,以及父亲眼底凝重的神色。
眼前浮现出上一世画面。
那件让桑夕差点丢掉性命的事,要发生了……
桑宣暗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紧接着就被更为浓烈的情绪掩盖。
期待,兴奋……
这一世的桑夕和上一世有太多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提前出现在清荒村的原因,让桑夕的命运轨迹发生了改变。
以至于原本应该在外门中举步艰难的小可怜,变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但是相对于,轻易获得脆弱妹妹的依赖。
他更想亲手折断桑夕看似强壮的羽翼。
让桑夕主动依靠他,也,只能依靠他。
桑宣如墨的眼眸中,满是偏执。
看着还面带纠结的桑永逸,薄唇微动,用看似关切的语调,催促道。
“父亲,欢欢怎么还没醒?真的不需要请医修吗?”
桑永逸沉重地摇了摇头。
眼神纠结又心疼。
“你妹妹一向体弱,此次桑夕回来,让她的情绪波动太大,之前调理数年,好不容易稳定一些的身体,直接紊乱。”
说到这里,桑永逸忍不住叹了口气。
桑宣神色却没有变化。
微凉的语气满是遗憾。
“欢欢,也太可怜了。”
桑永逸听此,看向桑承欢的眼神更加不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欢欢情况,普通天灵地宝无法修补,如今,恐怕只有仙尊的心头血可以修复一二。”
桑宣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说辞也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但当他对上桑永逸悲伤的眼神时,却做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难以置信地开口。
“仙尊?可母亲已经去世,父亲的意思,难道是要取桑夕的心头血?”
桑永逸表情不忍地点头。
桑宣继续道,“可桑夕如今只是筑基期,此时强行取走她的心头血,怕是会毁掉她的根基!”
没了根基,修炼便没了可能。
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漏勺,不管吸收多少灵力,都会消失不见,每时每刻还要承受着经脉撕裂的疼痛。
这对于备受期待的仙尊之女来说。
比丢失性命还要痛苦。
今天桑夕因为承载着修真界希望,而备受尊崇的待遇,来日就会成为利剑,一寸寸拨开桑夕的血脉。
一想到这个场景,桑宣就非常期待……
他如同上一世般,满脸震惊。
父亲的回答也和上一世相同。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欢欢这辈子都只能在床上度过,这对她不公平……”
那对桑夕就公平吗?
桑宣下意识在心中反问,但却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样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