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铜像都僵住了。
“你是天……”
话没说完,就被少年捂住嘴巴,剩下的话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少年挑了下眉,“闭嘴。”
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清透空灵之感,配上那挑眉故作狠厉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强横的感觉,反而整个人更显空灵。
但铜像却放弃了挣扎。
闭口不再言语。
少年似乎有些意外,但微怔的眉眼很快就舒展开来,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把传承给桑夕。”
元贻仙尊没有回答,眼神微愣。
他直直地看着少年熟悉的面孔。
久远又刻骨的记忆瞬间浮现。
万年之前,在四象镜的帮助下,他曾有幸接触到飞升的契机,虽然因为魔道的算计,在临近飞升时功亏一篑。
灵力散尽从飞升之梯上坠落时,是虚空中的少年拉了他一把,那少年钟灵毓秀,有着谪仙之姿,抬手间便修复了他的断裂的经脉。
那人的面孔,和眼前人一模一样。
元贻仙尊捡起地上铜像断掉的手掌,接在了铜像上,然后起身朝着少年恭敬地行了一礼。
苍老的声音满是敬仰。
“感谢您当初的救命之人,元贻从未敢忘,此时能在灵魂快要消散之际再次见到您,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少年愣了一瞬,眼神有些疑惑。
他想不起来何时帮过元贻。
但他也只是纠结了一瞬,眉眼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看上去骄傲又自矜。
似乎世间一切,在他面前都理所应当。
元贻仙尊低头垂目,不敢直视少年的面孔,听到少年应声后,才继续开口。
“有您在,四象镜交给桑夕也无妨。”
“我会将我毕生的传承奉上。”
元贻仙尊说完,便转身看向桑夕,表情没了刚刚阻止桑夕靠近四象镜时的凌厉,变得慈爱可亲,如同在看族中出色的后辈。
桑夕正想开口询问。
元贻仙尊挥动铜像的袖子,下一瞬,铜像内的残魂便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力逸散开来。
铜像没有了残魂的支撑,“咚”的一生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团白色的荧光以一种不能拒绝的态度,涌入桑夕的识海。
这不仅是四象镜的传承。
更是毕生功法的传承。
以至于支撑万年的残魂会因此而消散。
桑夕震惊地看向面容昳丽的少年,眼中满是疑惑。
这人是谁?竟能让万年前的大能因为他一句话做到这个地步?
又为什么帮她?
分明在这之前还阻止她靠近传承?
桑夕想问的话很多,但却没有机会开口,她刚一动唇角,识海中的传承光团中分散出了无数的灵力,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如同巨浪涌进溪流,全身经脉瞬间膨胀。
隐隐地竟有断裂的趋势。
桑夕口中瞬间涌出大量的鲜血,让本就染有血迹的衣衫更加鲜红。
面容昳丽的少年有一瞬的慌神。
急忙上前接住跌倒的桑夕。
他的两指捏住桑夕的手腕,查看桑夕的状况,原本淡然自矜的眉眼染上焦急。
“是我的疏忽,以为残魂剩余的灵力过于微薄,却没想到那微薄的灵力,对于刚入门的你,便已是如山似海。”
少年没有犹豫,出手调理桑夕的经脉。
将四处逸散的灵力,封印在桑夕丹田。
桑夕慢慢恢复意识,身上的痛意骤减,原本因为靠近四象镜而受到的伤,也在快速恢复。
而少年的身形却开始变得透明。
“你是谁?”桑夕开口。
少年愣了一瞬,看着桑夕疑惑的表情,冷哼的一声,扬起骄矜的眉头,故意无视桑夕的话。
伸手一挥,将悬在一旁五彩斑斓的四象镜,化作一枚小小的镜子,扔在桑夕怀中,故作淡定的开口。
“四象镜虽是上古神兵,修炼神器,但因为时间过久,里面的器灵也因为主人的离去而消散,想要使用四象镜,必须要先找到一个器灵。”
“那应该去哪里找器灵?”桑夕开口。
少年露出了一副你果然不知道的模样,昳丽的眉眼微微上扬,像是一只等人夸奖的骄傲孔雀。
“可以寻找天灵地宝,让顶级的炼器师重现炼制四象镜,说不定会在四象镜重塑的瞬间,法宝本身会再次生出器灵……”
桑夕眉头微皱,“可如今修真界式微,自万年之前,修真界便再无顶级炼器宗师的存在,无人能炼制神兵,甚至无人能对神兵进行修补。”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