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院勘账台”,正中原有的公案撤去,换上三张长条桌案拼成品字形。
正中桌案后设主座,是秦思齐的位置。
左右两侧各设九席,留给随行的书吏。
堂下另设数张条凳,供仓场相关人员等候问询。
雷彪带护卫分守大堂四角,手按刀柄。
账册如流水般搬入大堂。
五年账目,堆满了整整三张桌案,每册皆用蓝布封面,以年月编号,从永靖十四年秋至永靖十九年夏。
秦思齐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册,记载着某年某月某日,某漕船运粮若干石入仓,经手人签押,核验无误。
“开始吧。”秦思齐在主座坐下。
秦思齐亲自交代查核方法:“三人一组,一组核仓场账,一组核户部底册,一组核漕运记录。每笔账目,需三方比对:入仓数目是否一致,入仓日期是否吻合,经手人签押是否相符。凡有出入,无论大小,立即标注,报本官复核。”
官吏们齐声应诺,埋头开始工作。
堂内顿时响起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低声核对的交谈声。
张友仁侍立在堂下,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御史大人...五年账目浩繁,这般逐笔勾稽,恐耗时太久。不如让下官先做个概要...”
秦思齐笑着道:“张副使是觉得,本官不该查得这么细?”
张友仁慌忙摆手:“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只是担心误了大人的工夫。”
“核查仓场,本就是本官的工夫。”张副使若无事,可在一旁候着。若想起什么要紧事,随时可报。”
张友仁讪讪退到一旁,掏出手帕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