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密。
周忱谨慎道:“这些……可能还不足以直接指向侯府。盐商可能通过其他手段伪造了实收,贿赂盐司吏员核销。但如此大批量、长时间的异常,盐运司上下若无人默许甚至参与,绝无可能。”
秦思齐缓缓道:“已经足够了。将这些异常数据、关联盐商名录,可疑吏员名单,连同你发现的凭证疑点,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条陈。记住,只陈述事实与疑点,不做结论,更不要出现任何与侯府相关的字眼。”
“下官明白。”
次年,三月中旬,秦思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一年多的慢磨,已让秦思齐掌握了相当分量的事实。
盐引的异常流转,江南产业与盐商的勾连。李茂芳骤然奢侈的消费…这些碎片单看或许乏力,但若编织在一起,已能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贪腐图景。
更重要的是,这半年多,对方似乎真的放松了警惕。
李茂芳依旧在京郊赛马、收集古玩,行事并无太多收敛。
朝中也无人再对秦思齐这份拖拉的差事表示过问。
是时候,向皇帝递交第一份阶段性成果,并寻求更明确的支持了。
秦思齐精心准备了一份奏疏。
奏疏中,他详细陈述了这一年多来奉旨核查盐政的发现:重点罗列了周忱梳理出的盐引异常核销数据,可疑盐商名录,引述了严钧暗访所得的关于私盐贩运中规矩钱、保护费的市井流言,以及老漕夫关于“官锭”的片段供述。
通篇奏疏,客观冷静。
唯独没有出现富阳侯等字样,只在中后段,以风传等谨慎措辞,提及“江南有豪商巨贾,与京城某些勋戚府邸往来密切,或与私盐暴利有关联”。
并强调“此皆市井传闻,未得实证,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伏乞陛下圣鉴”。
奏疏通过通政司递入大内。秦思齐随后便如常办公,静候回音。
三日后,宫中传出旨意:皇帝召秦思齐于文华殿后殿单独奏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