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侯府与具体贪腐行为的桥梁,那个居中联络、具体操办的侯府心腹,以及被买通的官吏中,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秦思齐铺开一张白纸,用笔在上面简单勾勒:“我的思路是,分头并进,明暗结合。子敬兄经验丰富,为人持重,可负责明面上的‘案牍核查,即以整饬盐政、核查旧档为名,调阅户部、盐运司近年相关文书账册,尤其是涉及盐引勘合、仓收核销的部分。
此举看似常规,实则有两重目的,一是打草惊蛇,看看哪些人会因此坐立不安,主动跳出来打探或阻挠。二是在浩繁文牍中,寻找此案可能留下的痕迹,比如异常的批文,对不上的数字,不该出现的关联人名。”
周忱点头:“此法稳妥。下官在户部亦有几位同年,可以叙旧为名,侧面了解盐政清吏司那位涉案主事的日常行迹、人际关系。或许能发现其与侯府往来的蛛丝马迹。”
秦思齐看向严钧:“好。子钧,你心思活络,敢想敢为。我予你暗查之责。你不必以都察院名义公开活动,可乔装改扮,持我的密札,前往两淮私盐泛滥最甚的扬州、淮安一带。
设法接触底层私盐贩子,码头力夫,甚至盐场灶户,以重金或保其性命为条件,换取线索。
重点打听,近年来,是否有背景深厚,行事隐秘的大宗私盐货源?其交接方式、运输路线有何特点?背后有无提到贵人等字眼?记住,你的安全第一,万不可暴露身份,一旦察觉危险,立即撤回。”
严钧眼中燃起斗志,郑重抱拳:“下官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