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秦思齐回府,白瑜将白日之事细细道来,秦思齐听罢,沉默良久。
窗外,夏虫鸣唱,走到院中,负手而立。
秦思齐回头问跟出来的白瑜:“你怎么看?”
白瑜轻声道:“公主所言,妾身反复思量。乐胥那孩子,确与从前大不同了。在恩施时,言语举止恭敬有礼,每日都来请安,对母亲极为孝顺,对云舒…也是发乎情,止乎礼,懂得分寸。
还帮着庄子里修缮过一架废弃的水车,虽弄得满身泥水,却兴致勃勃。
云舒虽未多言,但妾身观之,并不厌烦他,甚至…许是旧识,比旁人更觉自在些。
母亲私下也说,此子赤诚,非虚浮之辈。”
秦思齐也回忆道:“赵明远夫妇教子,虽早年过于溺爱,但根底是正的。你我心中其实明白,在众多可能的人选中,赵乐胥或许不是门第最清贵,前途最显赫的,但…可能却是眼下,对云舒用情最深,也最有可能给她一份寻常安稳日子的那个人。”
白瑜眼神温润:“夫君所言极是。李文焕、林静之两位大人家的公子,自是好的,书香门第,前程可期。
可正因如此,云舒若嫁过去,要面对的便是绵延的科举压力,复杂的清流关系,以及未来未必止于一方知府、一部侍郎的宦海浮沉。
那份风光背后,所需承担的重量,非比寻常。而赵家……乐胥那孩子,经你引导,志趣已不在科举商贾的激烈竞逐,而在实处。云舒性情外柔内韧,不喜虚饰,或许…那样的环境,于她反而更为自在舒心。”
秦思齐希望女儿一生顺遂,赵乐胥这条路,看似不那么主流,却可能避开许多潜在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