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云舒眨眨眼,“那船怎么走?会不会很慢?”
“有纤夫拉纤,有船夫撑篙,总能走的。”
秦思齐摸摸女儿的头:“你不是一直想见奶奶吗?这趟就是带你回恩施老家。”
“真的?”云舒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母亲:“娘,那我们能在船上钓鱼吗?”
白瑜温柔地笑了,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褙子,虽已年过三十八,却依然端庄秀丽。
她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道:“都准备好了,母亲的冬衣、补品都带着,路上要用的药材也备齐了。”
秦思齐点点头,握了握妻子的手。
多年夫妻,许多话不必多说。
辰时初刻,车队出发。
正如秦思齐所交代的,没有隆重的送行队伍。
马车驶过清晨的街市。龙江码头,官船已候在岸边。
船是典型的内河官船,长约八丈,宽丈五,单桅,船头插着“钦命省亲”的杏黄旗幡。
按制,四品官员省亲可调用两艘官船,秦思齐只讨了一艘中等大小的,既够用,也不逾制。
船夫八人,都是老手。
为首的船老大姓陈,五十来岁,黝黑精瘦,见秦思齐下车,忙上前行礼:“秦大人,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秦思齐打量船只,点点头:“有劳了。”
行李陆续上船。
云舒第一个跳上船,在甲板上跑了一圈,兴奋不已:“爹爹,这船好大!”
秦思齐登上船头,回答着女儿:“这是官船,自然大些。”
两岸是萧瑟的冬景,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芦苇枯黄,远处田地里偶有农人身影。
船老大一声吆喝:“解缆——开船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