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知道阿聪要搞咩,她现在别无选择,她拉开拉链,把外套开。
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从来跟阿聪这个线佬都搭不上关系,他的手粗暴地开始搜身。
「手抬起来,别碰腰上的东西,不要让我难办!」
阿聪的声音没起伏,但手指尖经常有闪光闪过。
「阿聪,你拜关二爷的时候,没学过对女人要留三分面?」
九姑娘讨厌眼前的十三点,阿聪就是一个大冰块,一点情面都不讲。
「九姑娘是江湖前辈,按说该敬著。」
阿聪往前半步,影子把九姑娘罩住,「但胜哥立下的规矩,上船前不论男女,都得亮个底。」
「要是有气,可以冲我发,你多大的口气,我都能兜住!」
阿聪不怕邓七,人终有一死,他很早之前就想去试试颠佬的身手,可以就此机会试一试颠佬的轻重。
曼谷的水房兄弟们传来消息,说颠佬帮助四小福连赢九场,拿到了湄南河上游的支配权。
颠佬用了九天,拿下了九场比赛,打死五个拳王,打残两个,送进ICU两个。
阿聪很想知道,是颠佬的拳快,还是自己的刀快!
他的视线落在九姑娘运动服口袋的轮廓上,那弧度不像寻常物件。
九姑娘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让阿聪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这个死八婆缓缓抬起双手,手肘微屈,姿态算不上顺从,更像一种试探:
搜吧!」
「但记住,我九姑娘的身,不是谁都能碰的。」
无趣的警告,连蓝灯笼,瞳党都吓不倒的吹水话!
这些话,吓不倒老江湖和青头仔的,只会把自己的底牌提前露出来。
九姑娘在香江江湖的确很有分量,在香江这地界,九姑娘手上的货和人脉,比不少堂口的坐馆还硬。
可他阿聪不是吃街面这碗饭的,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得罪。」
他的手指刚碰到九姑娘的肩膀,就感觉到对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只是眼神始终没离开他的脸。
指尖顺著肩线往下滑,掠过手臂时,九姑娘忽然开口:「阿聪,靓仔胜保不了你一辈子。」
「多谢提醒!」
阿聪嘴上淡淡说道,但手上却没停:「说书先生讲,龙困沙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到哪个山头唱那首歌,这个小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讲。」
一边说,一边检查,他的手摸到腰侧时,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形状像个扁盒。「这是什么?」
「打火机。」
九姑娘语气平淡,「我烟瘾大,离不得这个。」
她看著阿聪的眼睛,「要不要拿出来看看?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用打火机干掉靓仔胜?」
阿聪没说话,手指稍一用力,那东西却没被轻易摸出来。
见阿聪还是不依不饶,九姑娘的手不知何时压在了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够了吗?」
「阿聪,别给脸不要脸!山不转水转,你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
阿聪感受著掌心下的温度,还有那层薄薄衣料下隐约的肌肉线条,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撕破脸。
他缓缓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你自己拿出来,要不然就现在跳下海,自己游出去。」
「叽叽歪歪!」
九姑娘满口牙都快咬碎了,但也无可奈何,海面很平静,但水底下很糟糕,这是每个生活在港口区细路仔都知道的公开秘密。
轮船的螺旋桨会带动暗流,更何况是上百条船,上百个螺旋桨,就算是最喜欢乱流的老鼠斑,都不会来港口区觅食。
想当年湾仔码头经常出现野泳者被水中的乱流裹挟,然后卷进螺旋桨中,成为肉块,尸骨无存。
眼前这艘船,是九姑娘唯一的生路,说什么都不能放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扁盒,在阿聪眼前晃了晃,确实是个纯银的打火机,上面刻著朵山茶。
「下次办事前,先想清楚得罪人的后果。」
她擦著阿聪的肩膀走过跳板,走到船舷边时忽然回头:「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
阿聪对著九姑娘的背影,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然后看向J教授这帮人。
J教授直接把口袋中的短狗掏出来,用衣角擦拭了一下,然后就扔进了海面当中,顺便把身上的背包敞开。
背包中只有几捆二十面值的美刀,还有几捆红杉鱼,都是些小面值银纸,最后就是五彩斑斓的火油钻。
出门在外,绝对不能拿大面值银纸,因为会被盯上。
不管是被条子盯上,还是被街面上的烂仔盯上,都会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