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望还想说什么,却听得自己怀中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低下头看过去,发现怀中之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不再出声,二人相拥而眠。
是以等云婳驾车到了纪家庄子上,打开车帘时,看到的就是听雪依偎在姜予望怀中酣睡的模样。
云婳吃惊不已,他们明明在逃命,小姐怎会睡的这么香?
她正要开口叫醒听雪,却被姜予望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云婳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遂撇撇嘴没再动作。
姜予望小心翼翼的把听雪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俯身轻轻抱起她向马车外走去。
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使力又渗出了鲜血,但姜予望仿若没看到般,径直抱着听雪朝庄子内走去。
“安郡主,你怎么中的迷药,你的丫鬟呢?”
云婳见自家小姐已被姜予望抱进了庄子,转头去扶后面马车上的韩落璃。
此刻的韩落璃虽浑身无力,意识却很清楚。
她搭着云婳的手,小声道,“今夜我差了昭月去买蜜饯,本约好在有间客栈会面,谁知竟遇到黑衣人,虽然事出突然,但我在路边留了记号让她明早来找我们,想来等城门解封,她就能出城了。”
云婳点点头,“那我先扶你去房间歇会。”
被她俩落在身后的晏之景满头问号。
“喂,没人管我吗,我看不到路,谁领我进门?”
这会儿守荀刚把马车归置好,看到这一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走到晏之景面前躬身背起他,他直截了当的开口,“给瞎子指路太麻烦,我给你送房间里。”
晏之景尴尬一笑,双手环住守荀的脖子,“既如此,那就多谢仁兄。”
次日,阴。
听雪早早就醒了,忆起昨夜的事,她懊恼不已。
还好自己忍住了没说出她是穿书来的实情,不然万一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后面她正常走剧情的话,真是得不偿失。
云婳在身边伺候,趁着听雪洗漱的时间,开口问道。
“小姐,方才姜大人差了姜离来,说让您醒了去他房间里找他。”
“切,”听雪撇撇嘴,手上洗漱的动作不停,嘴里嘟嘟囔囔有些不满道。
“有事找我还得让我去他房间?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说完,听雪手中动作一顿,“不对,姜离回来了?”
姜离回来了,说明王将军的罪证此刻也已安全的回到了姜予望手中。
而听雪下一步要完成的剧情,正是从姜予望手里偷来罪证交给二皇子。
因为原书中的安北心一直认为姜予望是太子的人,为了更好的给他使绊子,她废了大力气从姜予望手里弄来了这份罪证,并派人将他交给了二皇子。
自己既然不是真的安北心,自然得重新做个规划,她得认真想想这罪证具体怎么偷!
听雪对着面前的镜子,出神的想着计划。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满意点头。
“不如先应下姜予望去他房间里找找线索,那东西这么重要,肯定被他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
听雪到姜予望房间门口时,姜予望正在给自己的胳膊换药。
门没有关,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白皙如玉,看上去确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模样。
“梆梆梆”听雪礼貌的扣了扣门,“小姜大人,需要帮忙吗?”
姜予望好似专门在等听雪,闻言,抬头把手中纱布递给她,他淡淡开口,“那就麻烦安郡主了。”
听雪显然没想到姜予望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尴尬一笑,没接纱布,她摆摆手。
“我开玩笑的,哈哈,这种伺候人的活,本郡主怎么会做?”
“可我怎么听说,郡主少时苦练武功时不时便会受点小伤,一直都是自己包扎,从不劳烦府医。”姜予望依旧坚持。
听雪微笑开口,“所以说,传言不可尽信啊,小姜大人。”
“如果我非要坚持呢?”姜予望问道。
听雪无奈,看来今天要想继续说接下来的话题,是非得帮他包这个伤口不行了。
“帮你包扎我倒是没问题,只是我怕我真给你包扎完了,你又不开心。”
听雪耸耸肩,上前一步接过姜予望手中的纱布。
姜予望没答话,只默默的转头背对着听雪,露出受伤的半边肩膀。
听雪边帮姜予望包扎伤口,边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小姜大人,若是你有心藏一件东西,会把东西放在哪里?”
姜予望偏头,“床下暗格,书案旁的花瓶都可以放不想让别人找到的东西,但,如果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会随身携带。”
闻言,听雪勾了勾唇,心想,办法这不就来了!
片刻后,她故作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