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假婚(六)
    “什么…什么意思…”听雪哆哆嗦嗦开口,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脖颈开花的场景,这簪子紧紧挨着她的脖子,她真的好害怕。

    “你是从哪里知道听雪这个名字的,你与她明明…”姜予望手中簪子一动。

    阿锦死的突然,他只恨自己到的太晚,至今仍没能查明她的死背后藏着的真相,如今听雪这番话,让姜予望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知道什么内幕?

    鲜红的血从听雪脖颈上滑落下来,听雪疼得“嘶”了一声,脑袋一转,马上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姜予望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将手中簪子挪的离听雪的脖颈远了一些。

    听雪稍稍喘了一口气,道:“其实,没有人派我来,只是我会一种巫术,如果两个人真的相互爱慕却阴阳两隔的话,我可以让那个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

    “什么?你能让阿锦活过来?”姜予望捏着簪子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变了声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姜予望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了隐隐的期待。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听雪急切开口。

    她感觉脖子上的簪子离她越来越近了,此刻除了这个办法能让姜予望不杀她,听雪再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只不过…”听雪支支吾吾。

    “只不过什么?”见她停顿,姜予望将簪子又逼近了些。

    “只不过,这巫术只能用在我身上。”听雪满口扯谎。

    “什么意思?”

    “就是说,只能让她借我的身体活过来,而且不能在我的身体里停留太久,只能短暂的活过来。”听雪的声音很低,但姜予望却听得真切。

    “那你现在,证明给我看。”

    牢房中寂静无比,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行,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的要求,以后他肯定会动不动就想见阿锦,自己又不一定能装好阿锦,得提一个要求来约束他。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同我做一件事,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此次一定能成功。”听雪强装淡定。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完成。”

    “我要你,吻我。”听雪背对着姜予望,声音有些不稳,她怕姜予望真的吻下去,又怕他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把戏,直接杀了她灭口。

    半晌,身后的姜予望没有任何动静,听雪有些慌了,完了完了,他不会是察觉出她的谎言了吧。

    就在听雪双腿直打哆嗦,要跪下去的那刻,她只觉得捏着自己脖颈的手一松,整个人落入了一个不算温暖却宽阔的怀中。

    面前的少年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发丝与脖颈中间,手中微微用力,只一瞬间,两人的双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啪嗒一声,金簪落地。

    是听雪从未有过的感觉,电流自姜予望的唇边蔓延至听雪的全身各处,少年精致的眉眼就在听雪的眼前,长而翘的睫毛,此刻有些微颤,泼墨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痣,细看之下,真是个精致的可人儿。

    听雪闭上了双眸。

    这下,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予望,你该忘了我的。”听雪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住了眼前的姜予望,那是种完全不同于安北心的目光。

    …

    有点悲伤,又有点渴望。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如果哪一日,我早你一步离开,你就忘了我,你的大业里不该有我,我也不该成为阻碍你的绊脚石。”听雪边说边垂了眸子,双手绞在一起。

    姜予望微愣,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看着眼前的听雪:“是你吗,阿锦,是你回来了吗?”

    他不敢确认,但除了阿锦,没有人会叫他予望。

    姜予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听雪,他将听雪揽进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般。

    听雪回报住姜予望,拍了拍他的背,开口安慰道:“是我,予望,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阿锦,你终于肯回来看看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可我找不到你,我去哪里也找不到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守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什么复仇,什么大业,我通通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阿锦。”姜予望的声音激动了起来。

    “我错了,阿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吧,回我身边来吧。”

    听雪松开抱着姜予望的手,拉着他坐了下来,温声开口劝道:“予望,你还记得那日你在祭雪崖下答应我的话吗?”

    姜予望静思少顷,好像想起来什么,解释道:“我那都是开玩笑的,阿锦。”

    “可我当真了,你也要做到才行。”

    书中,祭雪崖。

    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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