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眯眯眼几分钟,突然一个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他侧身一看,原本蜷着的手已经下垂了。
叶松泠看着谢云舒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这只手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沉,他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收拢了一下手指。叶松泠被这一抓缓过神蒙的撒开谢云舒的手。
谢云舒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恍恍惚惚地抬起了头,他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眼尾因用手闷着而显出淡淡嫩粉色,眼神里又透出了几分慵懒。 声音掺杂着没睡醒的沙哑,问道:“你怎么了?”
叶松泠此刻指尖残留的温度莫名地发烫。他的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但还是表面硬邦邦地丢出一句:“你手压到我了,我当时在写题。”
“啊……不好意思啊。”谢云舒用那沙哑的嗓音回道。他看见叶松泠桌上已经盖上笔帽的笔。心里嘀咕着,这孩子骗人都不会,莫不是还气着吧。那可不成,这可是得相处一年多啊,还是邻居呢。主要是人家昨晚上还帮他去看了电表呢。
他把手指往黑色工装裤的裤兜里一探,布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掏出了两片奶片出来,丢了一个在叶松泠桌上面:“给你赔罪了同桌,刚好就两个。”也不看叶松泠的反应就自顾自的撕开包装吃了一片。
叶松泠还没来得及把奶片丢回去上课铃正好就响起来了,最后就顺手把奶片丢裤子口袋了。
财神爷一走进来:“都醒一醒啊,我们今天来看看“李贺的一生”啊。不是白看的啊,要记下去到时候写进作文里,我就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语文平均分可以和数学持平。”
要说语文课什么时候最认真,那估计就是看视频的时候吧,毕竟连自己的同桌都抬头了。自己倒是看的不是很认真,因为高一的时候就对这些挺感兴趣的,基本上天天看几个,一看二看的也就差不多看完了。
等上完下午的课,谢云舒收拾好书包,准备去书店买点资料自己写写然后再去买点生活必需品放家里,避免要用时又急急忙忙买。
叶松泠放学后就直接回了家,把上次烧烤店李叔给的饺子拿出来解冻,下了几个饺子放锅里。随后把锅里的饺子丢保温桶里,又拿了一个小袋子装了点辣椒酱,因为之前他妈最喜欢吃辣了。
他拎着保温桶轻车熟路地穿过了医院的走廊,和往常一样向护士站那报备了一下就被护士带进去了。虽然来过无数次,但每次踏入还是会不自觉地绷紧自己的肩膀。
护士领着他走到了309病房门前,又轻轻地说:“束缚带我们给她拆了,你母亲醒后恢复了神志,你进去刚好能聊几句呢。”
叶松泠轻轻地回了句谢谢就拎着保温桶进去了。
病房里,中午那个昏睡的女人此刻正背对着门坐在窗边,落日的余晖透过云层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了一个时清时糊的轮廓。
"妈,我来了。"叶松泠提着保温桶走到女人身边蹲下轻声说。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头,眼神先是茫然,然后逐渐聚焦在叶松泠脸上。
“我的小泠来了呀。”叶倾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此刻说出这句话时又透出一丝温情。叶松泠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自从出了他爸那件事后,母亲就是时好时坏,有时能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让他感觉自己的家并没有被打碎,只是母亲生了个小病,爸爸还在医院上班。但有时又会突然把他当成那个袭医的那个人,然后开始抓狂。
“对,妈我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吃李嫂做的饺子吗?还说要跟着学呢。我这次还给你带了点辣椒酱呢,你就沾着吃。”说着就扶着自己的母亲躺回床上,又掩了掩被子。
接着把保温壶打开就要把饺子喂给叶倾吃。
叶倾不带迟疑地张开了嘴,饺子沾着点辣椒酱被喂进嘴的瞬间,她就急忙说道:“是芝芝做的,还是那个味道啊。”
李嫂的全名叫白芝芝。
叶松泠眼眸深了深又舀了一个饺子:"对,是李嫂做的,您多吃点。"
叶倾顺从地张口吃着,目光却飘向窗外并且开始无意识地摆弄自己的手指。
他继续喂着饺子,动作里全是温柔。
“我不吃!”叶倾突然打翻了勺子,饺子混杂着辣椒酱洒在地上,有几滴辣椒酱溅在叶松泠的裤腿上。
“你为什么要捅我的怀鲁!为什么!他那么好,你去死,你去和我的怀鲁一起死!”叶倾猛地从床上起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妈,是我,我是叶松泠。”叶松泠轻轻地安抚着叶倾,他知道他妈又把他误认为是那个人了。
“我不是你妈!你把我的怀鲁还给我!”叶倾之前对叶松泠的温情全然消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