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静静走到她身后,手一抬,她又不听使唤地转过身来。
没办法,阿官只好眯眼朝他谄媚地笑:“说着玩的,我不跑,我刚才就是想试探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故意背错的。”
李寂:“我知道,那你从头再背一遍。”
“……”阿官绞尽脑汁,又背了一遍。
过了半响,他开口:“错了九处,伸手。”
“!!!没有天理!!!”
屋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逃窜和惨叫声。
跟他学累,跟李契山学也累!
还没等她学个苗头,这人就不知从哪儿抓了几只煞回来。
美名其曰:“给你玩玩儿。”
他飞身蹲在屋顶上看好戏,阿官在院里抱头鼠窜。
看得李契山不满:“啧,你倒是打它啊,光跑有什么用?”
几团黑雾“嗤嗤”的朝她吐黑羽毛,阿官吓得四处躲,“我不敢!你快把它们弄走!!”
李契山叼着草根,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嘎嘎乐,笑了会儿才道:“把你骨笋召出来,打它。”
阿官绝望地喊:“不行我控制不住它!”
李契山叹气:“你怎么这么笨呢。”
阿官一边拿筐砸开煞吐出的羽毛,一边跑,急得泪都要流下来:“我不笨!”
“那你打它我看看。”
她没办法,只好躲在回廊转角,抬手用力催出骨笋。
但她目前实在控制不住这玩意儿,只能随便劈手打出几道黄绿黄绿的笋光,也不管能不能打得中。
“嗤……”有只煞在碰到笋光的那刻便迅速蒸发消散。
阿官看呆了。
这笋这么厉害?!
阿官顿时来了劲儿,用力朝空中劈手。
碰到笋光的煞无一例外都化为虚无。
阿官见四处没了讨厌的黑雾,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昂首挺胸正欲朝李契山炫耀,忽听耳后传来一道犀利的破风声,带着熟悉的冷气。
她转过头,居然还有一只煞!
但她来不及抬手去打,腿还没撒开半步便被一股轻盈的力道缠住腰往后带去。
阿官极速后退,又看见数道白丝自她耳旁穿过,缠住煞后猛地一勒,那东西便“嗤”一声没了踪影。
李醒见她无碍便松了缠在她腰间的丝线,朝飞身而下的李契山道:“你这法子也太剑走偏峰了点儿,容易伤到人。”
李契山:“我看着呢能出什么事?再说效果是不是很不错?是不是打掉了?进步飞速,可以啊!”
他朝阿官伸手,后者立马会意跟他击了一掌。
“耶~!”
李醒摇摇头:“哎,他逗你玩你还跟他一伙。”
“才不,我跟你一伙~”阿官抱住他胳膊,眯眯眼。
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下,阿官掌心的骨笋由刚冒尖尖长成了一节、两节、三节。
召出不成问题,动动念头就行。
其他虽然不能完全控制但也大差不差。
阿官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个天才。
值得晚膳加个餐。
其实,掌心长出几节骨笋还挺奇妙的,虽然没什么知觉也没什么味道,但作用很奇妙。
比如够不到背后能拿来挠痒痒。
看着也很奇妙。
就是这绿色太像竹笋,召出来没李契山的狼魂那么威风,什么时候能召回真身就好了。
这个想法也很奇妙,她居然真的在想以后。
是日风和日丽,阿官想跟着李契山李醒去后山钓鱼。
这还要说她那日发现后山长草药的地方藏着一池湖泊,顺着湖泊向上走,居然让她找到了一条溪流。
并且有鱼!波光盈盈的鱼,能感受到灵力,感觉大补!
“不许。”
“……”阿官扑在几案前痛哭流涕,“就一次,求你了!”
李寂停笔,看了她一眼:“你把大师姐昨日布置的辟邪阵用一遍我看看。”
“我还没背会口诀呢……”阿官越说越心虚。
“那便不许。”
“求——你——了——!”
李寂:“若你今日能把辟邪阵用出来,我便许你去。”
阿官:“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李寂:“有,什么时候你打得过我了,我听你的。”
罢了。
阿官闷闷地站起来向外走,她连打李醒的蝴蝶都费劲儿还打他呢,罢了。
她憋着气重重地走。
李寂在后面看着她紧握的拳头,忽而心下一动,喊她:“阿官。”
“你同意了?!”阿官立马窜回来,扒着她膝头,眼巴巴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