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听到陆泽屿的话,愣了一下,他怎么不记得,曾和陆泽屿提过这事?
孙大夫转过头,对上陆泽屿笃定的眼神,心中又狐疑起来,难道是他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孙大夫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结,他也附和道:“陆将军说的没错,依你的身体,确实不是采雪灵芝的最佳人选啊!”
王将匪在外面趴着窗户,听到屋内几人的争执,她心中焦急:若说去雪山采药的最佳人选,那肯定非她莫属啊!
王将匪想毛遂自荐,又担心她直直进去,陆泽屿肯定会猜到她在偷听,到时候轻则挨说,重则就是军规处置。
王将匪纠结间,一不小心撞到窗棂上,陆清安察觉到窗边的细响,眼神一凛,厉声道:“窗外何人?”
房中几人转头望去,正好看见窗子被慢慢抬起,王将匪探出半个脑袋,咧嘴一笑:“小璟,将军,孙大夫。”
陆清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面露惊讶:“阿匪?”
王将匪见已暴露,也不再掩饰,她撑起窗户,翻身一跃,进到药堂之中。
王将匪看向榻上的陆泽屿,躬身一礼,朗声道:“将军,小人愿为将军入山寻药。”
陆清安猜到王将匪的心意,可是真亲耳听他说出,他又不知为何,只觉心中一堵。
陆泽屿见她面色坚定,不似作假,问道:“北阙山神秘莫测,凶险万分,你既不是我亲卫,为何甘愿冒险?”
“将军,你可是咱们历州军的主心骨,历州军上下全仰赖将军,所以将军断不能有事啊!”
王将匪这马屁拍得真心实意,她见陆泽屿不信,又道:“而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我欠着将军的恩情,自当报答。”
陆清安看到王将匪认真的神情,眸色一暗。
陆泽屿听她这话,疑惑不解,正欲询问,陆清安却挡在王将匪面前,对着陆泽屿浮浮一礼:“将军,你现在需要静养,不应太废心神,房间内人太多,影响你休息,既然在下与友人都愿为将军采药,那等我们二人商榷后,再向将军禀明人选。”
他说完,便拉着王将匪出去了。
王将匪临出门前,还不放对陆泽屿表忠心:“将军,你放心,我一定会采药回来救你的!”
陆清安拉着王将匪来到药堂后院,王将匪从陆清安手中挣脱出来,不满道:“小璟,你拉我出来做什么?这马上过年了,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在将军面前表表忠心,万一将军记住我的恩情,等到过年时,多赏我些什么,那我岂不是赚大了!”
王将匪越想越美,陆泽屿可是荣昭公主之子,也是宫中之人,宫里的东西,定是顶好的,能值不少银子呢!
“你不能去。”陆清安直截了当道。
王将匪从美梦中抽离出来,正色道:“小璟,于情于理,我都是最应该去的人。我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独自一人前去,轻手利脚的,能速去速回。”
陆清安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王将匪见他神情并未松动,又低声道:“我之前同你说过,我儿时曾和陆将军有一段渊源,他救过我,我欠了他一条命。每每想到此时,我都心有负担。”
陆清安听到她的话,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王将匪并未注意到陆清安的异样,继续道:“我一直想要报这救命之恩,只是陆将军他是天潢贵胄,什么都不缺。我王将匪不愿欠人什么,尤其是一条命!正好这次陆将军受伤,给了我报恩的机会,我采了药,便算是救了陆将军一命,还了他的恩情,我心中这块重担才能消散,才能轻松下来。而且……”
王将匪停顿一瞬,看向陆清安:“而且我想去采药,也不单单是因为陆将军,还因为你。”
我?
陆清安一怔,对上王将匪的视线,她的眼中俱是关切。
“北阙山山顶积雪终年不融,积雪深数尺,你身有寒症,断不能去那里。”
王将匪不知陆清安和陆泽屿的关系,以为陆清安和她一样,也是想拍陆泽屿的马屁,她拍拍陆清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小璟啊,我知你和我一样,也想在陆将军面前得脸,可是身体是最重要的,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至身体于不顾啊!你看看,饶是那陆将军身份再贵重,受伤生病之时,不也是和咱们平头百姓一样又疼又难受嘛!”
陆清安:“……”。
罢了,她想误会,便让她误会吧。
陆清安看着王将匪一脸为了他好的表情,心中犹豫。
原本他见王将匪义无反顾,要替陆泽屿寻药,心中有些吃味。只是王将匪所言并无道理,等她寻药归来,也算是还了那劳什子的恩情,到时候心中便不会总惦记报恩,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了。
而且,王将匪也是为了他。
她担心他的身体,说明她心中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