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得那么干脆,真的有把握吗?”
“当然。”殷流光挑眉:“难道整个长安城,我就认识商遗思一个贵人?”
“那日太子妃的曲江花宴,我可不是白去的。”
……
寿昌公主宅的后花园内,寿昌抿了口手中的秘色瓷茶盏,细细咂摸了一会,放下杯子:“嗯,茶是还不错,江南来的新茶吧?”
顿了顿,她又疑惑道:“只是这茶味里……好像还加了些别的什么味道,似乎是……桂花?”
坐在下座的殷流光笑道:“正是。”
“江南桂花开花时,香浮十里街巷,采摘桂花入茶,不仅保留了桂花的花香,更让茶香更清爽,这是寒露茶铺的首创,他家主人刚来长安,与我相识,我见这桂花茶很特别,清雅别致,一下就让我想到了公主的芳姿,就想着给公主送些来。”
自从殷流光给寿昌出谋献策大获成功后,虽然最后寿昌对商遗思大失所望,但却对殷流光印象很好。
广平侯府出事后的这段时间,寿昌还遣侍女来过殷家,给殷流光送了些东西慰问。
虽然她处事骄横了些,但心地却实在不坏。
这次殷流光登门拜访,便是打着回礼的名号。
从鬼市离开的第二日,她便去了苏胥在西市的寒露茶铺,店面不大,在商铺林立,处处繁华的西市中算不上有多起眼,甚至很窘迫,但苏胥拿出来的茶却都是上品。
从十几种茶中,殷流光挑中了这款糅了桂花的茶,精心包成茶团,带着登上公主宅的门。
商遗思不吃殷流光这套,但显然寿昌十分受用,扬起下巴微微点头,露出个骄矜的笑:“确实跟本公主一样独特,本公主很喜欢。”
她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忽然黯然了下来。
殷流光察言观色,问道:“公主可是有心事?怎么忽然郁郁寡欢了起来?”
寿昌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是喝到这茶,忽然想到了我阿兄。”
“太子殿下?”
“是啊,阿兄他最喜欢品茶了,可惜最近被阿耶训斥了好几顿,我每次去东宫见他,他都是一脸郁郁寡欢,也没心情煮茶给我喝了。”寿昌捧着脸,十分郁闷。
广平侯被处决后,阿兄失去了股肱之力,还因为用人不察被阿耶训了一顿,这些日子他负责的几件事都连连出错,更是火上浇油,三天两头就被叫进蓬莱殿里挨训。
前些日子,她进宫请安,听见宫人嚼舌根,偷偷说陛下这几日头疼,奏折都是长公主代为处理的,反而太子殿下被罚在东宫思过,怕不是宫里这天要变了。
被她听见了,立刻生了气,命人将那两个内侍抓起来打了一顿才出气。
小时候她也很喜欢姑姑,可是后来阿兄当上太子后,姑姑总是明里暗里处处为难阿兄,阿兄性子柔善,受了欺负也不说,她看在眼里更是心疼,便时不时进宫向阿耶求情。
这次她求情,阿耶却说身为太子,无能就是最大的罪过。
可她听阿兄身边的内侍说了,那些措施都是姑姑使的绊子,想趁广平侯之案,一举把东宫压倒。
她为这事烦了好几天,想帮阿兄,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听了寿昌的话,殷流光念头一转,笑道:“公主,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让太子殿下解除禁足,重获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