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妙的事情。
商遗思说完,便纵马离去。
“好歹说声谢谢呀,真是没礼貌。”殷流光咕哝着,转身瞧见卖花姑娘竹篮里的木芙蓉开得鲜艳,从荷包里掏出一吊钱给她:“这些我都买了,你数数钱够吗?”
卖花姑娘惊喜道:“够了够了,谢谢娘子!”
殷流光点头嘱咐道:“现在天已经快黑了,你快些回家吧,这些日子京城不安全,入夜后有邪祟出没,你这些日子卖花,不要在外面逗留到晚上。”
卖花姑娘被她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拎着空竹篓就赶紧离开了长街。
殷流光抱着花,慢悠悠走向家门。
今日解决了张贺这厮,很是顺利。
接下来只要等着祁承筠那边的消息了。
……
“四娘,你可是跟张贺说了什么话,他为何会无缘无故退亲?”
前厅里,殷流光低头绞着帕子,一脸无辜:“女儿什么也没说啊。”
没过几日,张贺就遵守承诺登门致歉,说自己要专心备考明年的进士考试,暂时无暇成家,也配不上殷家四娘,婉拒了这门亲事。
殷阆惊愕莫名,宋绯一门心思扑在殷守善身上,根本没心思搭理殷流光,倒是回家探亲的殷流灵知道了这消息,冷笑了几声。
“想是事后打听了四娘的身世,被吓跑了吧。”她道:“母亲是那样,焉知女儿不是?”
殷阆大怒:“流灵!你住嘴!你妹妹的阿娘也是你能拿来说嘴的?!”
殷流灵冷哼了声,不再说什么。
从头到尾,殷流光都安安静静站着,殷阆见她这么平静,心道这孩子乖巧,被退亲也没有哭闹,想是把委屈都咽了下去。
他和蔼了几分,道:“不嫁也好,你阿兄喝了你的药,最近气色有所好转,你留在家中,说不定再喂三四次药,他便好转了。若是他能清醒,四娘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到时候就算你一辈子不嫁,我也会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养你一辈子!”
殷流光乖巧地点头,道:“都依阿耶的。”
……
同一时辰,襄王宅。
白衣人跪在地毯上,羞愧万分:“属下大意!”
他面前的商遗思穿着一身家常的竹青色襕衫,墨发半披,盘腿坐在靠窗的坐榻上,将面前的香炉盖掀开,这香炉精巧无比,上刻百兽,中置古字香篆,点燃香后,烟雾便从百兽口中眼中弥散,诡谲威严。
他慢慢地将香粉压实,道:“此女太过聪明,且又是祁承筠心悦之人。”
“不能用,便除。”说到“除”这个字,他的手顿了顿,想起今日长街相见,她身后灼灼盛放的木芙蓉,却仿佛不及她身上的流香袭人。
“大王想要我如何除?”
跪在地上的男人站起身,左眼的黄金瞳阴冷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