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世子之诺
狰狞疤痕,就算只是想象一下当时这刀割在四娘手臂上时她该有多痛,祁承筠便心疼无比。

    他气得胸膛起伏,双眼怒睁:“四娘,是谁敢这么欺负你,我必定把他抓来千刀万剐给你泄愤!”

    “是我母亲请青雾山的道长做法时划的,父亲也知晓……”殷流光忙忙握住祁承筠的袖袍:“这都是为了给阿兄治疯病,所以需要我的血来做药,我是自愿的,跟父亲母亲都没关系。”

    祁承筠愣住了。

    “是……殷伯父殷伯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可是他没想到,这天地下居然有愿意为了什么莫须有的治疯病的药,主动伤害自己女儿的父母!

    他默然良久:“四娘……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从殷家救出来!哪怕是要在祠堂跪三天三夜,我也要求阿耶请冰人上门提亲!”

    殷流光被他拢在怀中,肩膀轻颤,眼底却浮现出平静的神色。

    京中官宦人家之间,最是流言蜚语传得快,祁承筠其实不需要真的说动广平侯,只需要让殷家知道,广平侯世子居然愿意为了她跟侯爷对峙,那么殷家便知道了她在祁承筠心中的分量。

    广平侯世子与国子监学生,这两个女婿之间该选哪个,他们根本不会犹豫,只怕是得到风声之后,就会对她改变态度。

    她微微放下心,只是忽然想到了商遗思那双冷沉的眼眸。

    像是积着层层的冰刃,只消一眼,就刺穿她所有算计与伪装。

    祁承筠放开殷流光后,又与她聊了会话,告诉她自己过几日会将治疗疤痕的药膏让长随送去殷家。

    等到离开时,殷流光送他出门,借口自己还想给知意带些夜宵吃食,而且这里距离殷家不远,婉拒了他送自己回家的好意。

    待祁承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殷流光果断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抱臂而立在门口的默玄:“可是襄王找我?”

    默玄点头。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大王就在里面,请吧。”

    她缓步走进去,厢房内端坐着品茶的玄色背影,不是襄王又是谁?

    “我竟不知,大王有听人墙角的喜好。”

    商遗思听到女子声音,眉眼未抬,语气微诮:“本王也不知,殷四娘子戏演得这般好。”

    他没有看她,跟三天前的模样大不相同,只是坐在那里,便有如刀凌厉的气势。

    殷流光听到眼前人淡淡道:“本王已然践诺,鱼符是否可以还给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