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长兄守善
能够出去玩的向往,嫡母很满意,还命人将自己女儿,已经出嫁的殷流灵在阁中穿过的旧衣裳拿来给殷流光。

    殷流光回去的路上就变了神色,在心里把殷守善骂了个狗血淋头,殷守善带她去凝华山肯定是跟那天乐游原之事有关。

    她为了自保,收拾行箧的时候趁知意不注意,塞了一把匕首进去。可万万没想到殷守善这么狠,到了凝华山之后,居然敢偷放出襄王的豹子对付她!

    他们好歹十几年兄妹,殷守善为何一定要对她吓死手?

    殷守善虽是文人,但却生得高大,此时他缓缓从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刃,慢慢逼近她:“四妹,平心而论,这些年我这个大哥对你不薄吧?你自幼丧母,是我母亲将你视如己出地养大,我和流灵对你也如亲兄弟姐妹,从不因为你是庶出就欺辱你。”

    他是殷家嫡长子,殷流光是平康坊出身的琵琶女所生的庶出女儿,进他家不久就生了殷流光,这时间……还不知到底是不是他殷家血脉。

    她娘早就在她四岁的时候过世,父亲忙于公务,也不怎么管后宅的事,他母亲虽然看不上殷流光,但也不像其他后宅里的恶毒继母,从不为难她。

    要说殷流光除去血脉不纯又低贱这点,也确实是个乖巧懂事的妹妹,谁没有淘气的时候?但殷流光丧母之后,仿佛一夜间长大了,才四岁就知道对嫡母和父亲晨夕问安,从没有过一天缺席,比他跟亲妹妹流灵都有孝心。

    殷流光嗓音都在颤抖,满眼惧怕着后退:“是啊兄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为了一个外人,你就忍心害我吗?”

    殷守善摇头道:“四妹,哥哥当然舍不得害你,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户部年末考核马上就要来了,我能不能升迁全凭今年的考核,我不能让你给毁了。”

    “阿兄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们是一家人,难道我会到处去说这件事自爆家丑?”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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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殷流光脸上滑过,她低头用帕子拭泪,模样凄楚可怜。

    殷守善有一瞬心软,可想起公主的话,终究还是硬下心肠:“四妹,莫怪我,是公主她……一定要我斩草除根,否则她为了天家名声,会把我们殷家满门都斩草除根,阿耶他只是个七品国子监博士,公主抬抬手指,就能让我们全家灰飞烟灭啊!”

    殷流光拭泪的动作一顿,睫毛轻动,在殷守善看不到的地方,神情冰冷。

    原来是这样。

    她还奇怪,与公主私通这件事虽然对他名声有碍,可自己在家中向来扮演的是胆小如兔的“四娘”,殷守善只要威逼利诱她,再以家族荣辱劝告,何愁她不守口如瓶?

    他对她下死手,原来是奉了公主之命。

    只是不知是天子三位公主中的哪一位?

    她眸光轻闪,却见殷守善已经下定决心,握着匕首朝她冲了过来,想要再杀她一次。

    她心中冰冷寒凉一片,对自己这位嫡兄最后的亲情也被消磨殆尽,她不躲不闪,也不装了,直视着殷守善,漠然开口:“兄长莫不是忘了,刚刚我遣知意去干了什么?你若是现在杀了我,不出今日,广平侯世子定然会指认你就是杀害我的元凶!”

    殷守善手中的匕首停在半空:“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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