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宅邸的布局图……”吕大娄死死盯着眼前的图,浑身血液都在此时凉透了。
事到如今,他早已明白商遗思将他拘来所为何事,也知道今夜除了一死再没有别的活路。
“告诉本王,图上这前后四门,包括东南、西南两道暗门,那夜你走的是哪扇门,进了哪条道,当夜登门者,除了你还有谁?”
商遗思走到吕大娄面前,面无表情地俯视他:“答上这最后一问,本王便留你全尸。”
“是、是桐花路的侧门,当时我被侯爷拨给世子做贴身护卫,是跟着世子……进了王府侧门,府上二公子亲自迎接,所以一路通行,无人阻拦,直往后院凉亭……”
他伸出手,指向图纸左下方的侧门,顺着图中路线一直指向后院凉亭,听见广平侯世子的名字,商遗思脸上神色未动,像是意料之中:“原来是祁承筠……”
吕大娄趁着商遗思看图不注意之际,猛然一头撞向柱子,默玄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腰带,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大王说了会留你全尸,你这么着急去死做什么?”
吕大娄瘫坐在地上,求死不成反被拦下,他双眼无神,三魂七魄已经去了大半,兀自喃喃:“长安谁人不知,襄王是陛下心腹,行事狠辣,进了金吾狱的人,被抬着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不成人形的尸体!我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想被折磨而死!”
商遗思将图纸从柱上撕下,扔进火盆里烧了,又将拔出的箭矢垂在火盆上烤,慢慢地看着箭端被烧得通红,那一抹红映在他漆黑瞳仁里,妖冶鬼魅。
“看来,你很了解本王?”
话音刚落,他手中箭矢便翻转着刺入吕大娄手掌,吕大娄当即惨叫连连,却被默玄用刀柄堵住嘴。
吕大娄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宛如见了恶鬼般拼命向后挣扎,商遗思面无表情,徐徐向他走进几步:“你说得没错,本王也的确没打算放过你,那一晚上你放火烧我襄王宅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我这狠辣之人,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对默玄道:“默玄,交给你处置,遗念和遗梦死前所受的罪,本王要他如数偿还。”
默玄抱拳:“是!”他将已经晕死过去的吕大娄重新装进黑布袋里拖着往外走,掀开帐篷的瞬间,忽然从帐外扑棱着飞进一只黑鸟。
那鸟横冲直撞,飞得歪歪扭扭却极快,连默玄都没有反应过来,它闯进帐篷,径直撞上商遗思的胸膛,这一撞可不轻,只见它凄凉地“嘎”了一声,用翅膀捂着头缓缓倒下。
“……属下这就把它丢出去!”默玄立刻上前拾鸟,却被商遗思拦下。
“无妨。”商遗思盯着地上晕过去的乌鸦,眸中闪过一丝微光:“留着它吧,这凝华山太无聊,它倒能给本王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