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大儿媳
    感觉没什么胃口,袁雅蓉早上只吃了一小碗粥和一个核桃包。

    肖大婶吃过后抱了一张厚厚的棉被到隔壁,悉心地给她铺上。

    袁雅蓉吃了药,嚼着一块杏脯回屋睡觉。

    肖大婶连水壶都给她填满了放在床边的小方几上,叮嘱她:“你放心睡吧,这天凉了也好睡。两张被子都得盖好了,热了也别蹬被子,就是得捂出一身汗来才能退烧。”

    房门一关,窗户只留了拇指宽的小缝隙。

    袁雅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脑袋在外头。害怕自己睡着了蹬被子,把被子边缘都压在了身下。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袁雅蓉是渴醒的,缓缓掀开被子起身,先倒了三杯水喝下。

    感觉头没那么昏沉了,也没有早上那么烫,只是身子有些乏力。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正考虑是再多睡儿还是起来吃点东西,郭氏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妹妹醒了吗?”

    原来她一下午都在这院子里,就抱着阿娈守在袁雅蓉的房门外。

    袁雅蓉坐在榻上,被子盖着半个身子,腼腆地点点头。

    郭氏走进屋来,先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没那么烫了,妹妹要不吃点东西再睡?我娘出门给人接生去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袁雅蓉:“我睡了多久?”

    郭氏:“这都下午了,中午进来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三郎回来也问过一回,想给你看看,但怕吵醒你。”

    袁雅蓉不想再睡了,说罢起床穿衣。

    等她梳洗穿戴好后,走到隔壁来,郭氏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虽然很饿,但感觉嘴里没味儿,还好早上的核桃包还剩了两个,都让袁雅蓉给吃了。

    害怕白天睡久了,夜里睡不着,袁雅蓉就帮着郭氏择菜准备晚饭。

    郭氏在厨房里忙活,把阿娈放在木盆里,袁雅蓉也只敢在旁边一臂的距离逗她玩。

    晚饭的时候没等肖大婶,今日接生的活在城外的村子里。郭氏很清楚,接生这活快的话不到一个时辰,慢的话有时一整晚都生不下来。

    虎子到明州办公事,就等肖三郎回家,几人开始吃饭。

    吃饭前肖三郎一一问过袁雅蓉的症状,明显已经退烧了,但还是提醒她这几日不能掉以轻心。

    刚吃没多会儿,肖大婶挎着篮子乐呵呵进门了。

    郭氏放下筷子相迎,接过沉甸甸的篮子,里面全是鸡蛋和红糖。

    “娘,今日接生了个啥?男娃还是女娃?”

    肖大婶走得气喘吁吁,进屋先坐下来歇气,喝了一口水:“是一对双生子,一儿一女,人一家子可高兴了,还多给了我八百文和两包糖。”

    晚上袁雅蓉准备睡觉,今夜不打算沐浴了,洗了个脸,先后擦上面脂和复颜膏。

    正坐着泡脚时,肖大婶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过来:“阿蓉来把这喝了,驱寒的。你烧已经退了,这一婉再喝下去,睡一觉明早起来啥事都没有了。”

    果不其然,一夜过去,袁雅蓉再起床精神百倍。

    打开房间门,一股清新的空气透过来,更加神清气爽。

    院子里树叶树枝落了一地,天空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收拾梳洗出门,天还没亮开,巷子里已经有零星几个人路过,都是早起摆摊开铺子的商贩。

    她来到隔壁,肖家大门虚掩着,郭氏在厨房里和面。

    “二嫂!要帮忙吗?”她扒在厨房门框上问道。

    听着这说话声音,婉转有力,明显比昨日有了精气神。

    郭氏再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样?身子还乏力吗?”

    袁雅蓉摇了下头:“好多了。”

    郭氏在灶台周围找了一圈,指了指地上的两颗青笋:“帮我把青笋洗一洗吧,心儿给我留着我来切就行。”

    话一说完,袁雅蓉进屋撸起袖子帮忙洗菜。

    “阿娈呢?”

    郭氏:“昨晚上那雨下得不小,还打了几声雷,阿娈被吵醒,吓得一个劲儿哭,怎么都哄不好。娘怕我歇不好,把阿娈抱回她屋里睡的。我起来才刚给她弄了点迷糊吃,这会儿又睡下了。”

    -

    初八是郭氏娘家兄弟娶妻的日子,家中要摆喜酒,一大堆事要忙活,肖大婶劝儿媳妇早几日回娘家去帮忙。

    这天午后袁雅蓉上回春堂,肖三郎诊脉给开了新药,又拿给她一个药盒。

    看这个圆形白瓷盒的包装,这就是肖三郎新制的这匹复颜膏。

    “这个你先用着,等下回铺子里有野生白芨后,我再给你调制一盒。”

    袁雅蓉拿上药盒闻了闻,味道感觉跟之前婉儿给她的有些不同,跟柜台上售卖的复颜膏也不一样。

    肖三郎抓好了药,又另外称了五钱百合,放柜台上一起包好:“这个是你的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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