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头发半扎，动作更是大大咧咧，不顾着伊桑要起身就连拍了他两三下。“你这操作意识都能当职业选手了吧？”

    “是啊。”亏得伊桑也能保持面不改色。“就等着有伯乐来挖掘我了。”

    黄毛：“那要是永远都挖掘不到？”

    伊桑：“说明这世界没人有眼光。”

    “你这人真有意思！”黄毛乐了，登时从装游戏币的小篮子里一阵摸索，攥出整把往伊桑眼前递。

    他瞅两眼，在对方指缝里抽出两枚，晃晃，表示报酬有这俩就够了。作为还礼，伊桑赠送了对方来自小卖部老板倾情提供的泡泡糖。

    剩余三十分钟，黄毛把注意力全放到了他身上。从这里侃到那里，从学校说到社会，从亲人讲到偶像。

    “你成年了没啊？要不跟哥我去喝杯试试？”看着好歹有大学生年龄的黄毛主动占据哥职，他热情跟伊桑推销，游戏币在手底翻得哗啦哗啦响。

    伊桑笑：“哥不是清楚得很吗？这里人这么多的原因。”

    黄毛想想也是，立即揽住伊桑脖颈，把他往外头带：“那我带你去见我二哥。我跟你说，我二哥可厉害了……”

    黄毛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伊桑没听清，扭头去瞧了瞧落在游戏机前的乳黄小篮子。

    满满的游戏币，满满的钱的味道。

    系统不忍打断他贪婪的视线：「白嵊刚刚给你打电话了。」

    伊桑不愿加班：「扰人享受，天打雷劈。」

    系统循循劝诫：「任务失败，我们都挨霹。」

    伊桑陷入了沉思。

    酒吧环境不比电玩城好多少，甚至要更混乱些，男女们分别摆动腰肢，肆意地在舞池中央蹦迪。

    他被黄毛拉到吧台前，听到黄毛口吻熟稔地和酒保交流。

    黄毛：“吕叔，来调儿两杯鸡尾酒。”

    酒保：“这位是你想拉进来的新人？”

    黄毛：“啊不是，路边见到的小弟弟，俺嫌可爱，就拽过来尝尝鲜。”

    熟人相处丝毫没有伊桑插话的空间，他感受着酒保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余光，识趣地起身说他去趟洗手间。

    冷水柱体呲溜冲进管道，伊桑掬起捧洒在脸上，对着平面镜打量他如今的状态。

    水滴呈不自然态黏连住他的睫毛，滴滴沿顺颌骨下行而落，无意间略微打湿鬓角，碎发拧尖寥寥刮至眼尾，全然未做遮挡的疤痕重得像野兽的利爪。就是脸庞太过稚气，显得眼疤都失去了冲击力。

    他用指肚按压下眼皮，觉察出层厚重阴郁的青黑。

    伊桑：「要我皮肤再白点，我就能无缝衔接去做男鬼了。」

    系统：「那没差，你之后也能做。」

    系统：「物理男鬼。」

    伊桑：「我突然想了想，当男鬼也没什么好的。」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伊桑准备用苏叁的身份重新入场。

    他拍拍两次侧脸，压榨系统给他添加了两层阴间滤镜。

    传闻这玩意儿效果玄乎，用得好没准能像看漫画里的反派那样。他先前没如何用过，当主角不阳间容易被审核噶掉，现在倒是不得不上赶着用了。

    伊桑比划着下颌左瞧右看，愣是看不出差别来。

    但系统说它给伊桑连套了两层阴间滤镜，再加他就要比□□小说的男主洛代还反派了。

    暂时没有当老大想法的伊桑只能悻悻然放弃。

    他抿住唇瓣，眼神内闪烁的光彩逐渐黯淡，站在这里便不再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伊桑，而是□□二把手苏叁。

    离洛代要求的时间仅剩十二分钟，作为他手底最忠诚的狗，苏叁不能真等到22点再去见他。

    系统：「最忠诚的狗？穿着卫衣？踩着运动鞋？」

    伊桑恼羞成怒：「闭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苏叁调整着卫衣吊带，像在系紧衬衫领带，也可能是在平稳呼吸。

    那根根分明的指骨牵动衣摆边缘，将它们缓慢牵均牵平，将袖子挽半边，将帽兜罩头顶。

    音乐的嘈杂鼓动好像仍敲击在他耳侧，苏叁揉了揉耳根，向着大厅跨去。

    公开洗手间给谁使用都不会奇怪，有醉鬼摇摇晃晃即将摔进他怀里，被苏叁偏身躲过。

    他半步未停，任酒鬼瘫软在地，迷糊地打起了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