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远了,现在还远不到回顾人生的时候,甚至谈求索信仰都为时尚早,让我们把时间重新拉回这一刻,面对自己的母亲,一座慈悲的圣母造像,梅根痛哭出声后接的第一句话是:
“我恨多萝西,妈妈,我恨她!”
她好像今天才发现了新大陆的科伦布,向自己最信赖的人述说着自己的惊奇发现,从多萝西往日的虚伪时刻,到她毫无担当的件件桩桩。
喋喋不休地诉说不停,直到终于说累了也说得厌倦了,梅根才带着哭腔做了一个总结:“妈妈,多萝西她毁了我的一生!!”
她没打算这带着满满偏见与恶意的抱怨能够真正得到玛雅发自内心的赞同,因为在述说的时候梅根已经感到心虚,从客观角度来评价,多萝西并没有这样不堪。
玛雅虽然很少见到多萝西本人,但是在梅根住在修道院的两年里,也时常接到梅根写来的信——大约以半周甚至两天一封的频率,以玛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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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想来可以在梅根永无止境的谥美之词中大致拼凑出多萝西的真正形象。
一个修女,富有爱心,爱护动物,为穷人祈祷,但也有一点狡黠,并逐渐学会用这天真的伪饰骗过烦人的神父。
甚至到现在,梅根都坚信多萝西的背叛并非有意为之,她只是比自己害怕,也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更识时务,早在被捉住的时候就知道应该如何最大程度保全自己。
退一万步来说,至少多萝西平时的善举不是假的,人应该论迹不论心。
况且,还是那个道理,一对情人绝无强制或者谁毁掉谁的说法,人是自由的,正如多萝西可以在关键时刻背叛,如果梅根够聪明,她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抽身离开,多萝西绝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事实上,玛雅曾经在一封回信中隐隐表露过对她们关系的隐忧,言辞很委婉,梅根在没有感受到被冒犯的同时,也没有因此生出什么警惕;玛雅还曾在一封回信中明白表达了希望梅根至少不要和一位修女厮混的期待,言辞很直白,而面对这封信,梅根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桀骜。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爱是一种选择,叛逆是一种选择,与众不同是一种选择,人总是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但她的理性说服不了自己,自己劝自己和左右脑互搏无异,在受到伤害的同时批判自己还是太过残忍了,梅根清楚自己只是需要宣泄,不是想要恨,而是需要恨。
梅根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一个故障的造纸机,不断地生产出发霉的废纸,“噗噗噗噗”地又把这些纸张纷纷扬扬喷出去,而后在雪片一样落下的恶意里获得属于自己的、内心的安宁。
“妈妈。”梅根坐在地上,抱着玛雅的腿,靠在上面,又强调了一遍:“我恨她,她毁了我的一生!”
也正如梅根所料,玛雅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赞同或者不赞同在此刻都好像有些苍白,一种给人虚假可笑的敷衍,一种给人不合时宜的打击,她只是抱着梅根的脑袋,撸头发的手法像撸家里的圆胖而性情古怪的短毛猫。
哦,别问猫去哪儿了,她向来不会在家里被找到。
也正如梅根所料,等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