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也不愿成为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被他们任意摆布,卖灵魂。
“当然不是,但是,奥康纳小姐,事情不是您想的这样。”特里妮缇轻轻柔柔地辩驳,转了转眼珠子,又补充道:“我想,如果您懂一点政治的话,会理解得更加深刻。”
梅根的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讽刺。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一个“救世主”必须是高贵的,必须懂得那些繁文缛节,那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为什么不从那些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知识的贵族小姐中去寻找?她们才是最符合他们要求的人选吧?
这样想,她就这样说。
“那么,我想,你们更应该从贵族女子中去寻找那所谓的救世主。”
特里妮缇叹了口气:“我们也想,但是,显然,现在天命落到了您的头上。”
“天命到底是什么?”梅根追问,她从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只相信自己握紧的拳头,相信自己挣扎求生的本能。
这些天她无数次想过,如果预言是假的又怎么样,如果预言是真的又怎么样。
得出的结论是,如果预言是假的,她无力报复,如果预言是真的,她无力拯救。
救世主?与其寄希望于救世主,不如寄希望于帝国的军队和科学家。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用一个“天命”来解释所有无法理解的事情,这让她感到厌恶。这就像是那些骗子,用一些神乎其神的说法来愚弄无知的大众。
特里妮缇摇了摇头,迷茫又虔诚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们都只是天命的信徒。”
她的声音很轻。
“你们。”梅根不愿意费心去呵护难得脆弱的帝国女官,纠正道,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强调:“不包括我。”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想成为他们“天命”的一部分,她不相信这种虚无的东西,更不想被它束缚。她的骨子里流淌着自由的血液,不愿意被任何事物所桎梏。她要活出自己的样子,而不是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您知道这话我不爱听。”
这样的话特里妮缇也说过多回了,但是,梅根还是第一次产生认真地反驳她的冲动。
她猛地坐起来,认真地盯着特里妮缇的眼睛:“但是,特里妮缇,把一个普通人强行拽进一个残酷的计划里本身就是不人道的。”
梅根的眼窝很深,于是眼神总是显得很锐利,像狼,此刻这眼神里含着怨和怒,又像神秘的东方神话里的罗睺?。
太刺目了,特里妮缇像是不敢直视一样,扯了扯唇角,避开梅根的目光,她好像无言一瞬,茫然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直呼一位女官的名字是不符合帝国礼仪的,奥康纳小姐——时间不早了。”特里妮缇转过身,持着玫瑰手杖向门外走去:“您该休息了。”
那姿势,梅根一路盯着,猛然站起身喊道:“你知道你现在很像落荒而逃吗?”
可特里妮缇就像没听到一样,独自走进了黑洞洞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