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发疯
“照顾”自己的人。

    已经到了这地步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与其做着白日梦,还不如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啊!死脑子!别光顾着疼啊!快动起来!

    跑?不仅之前的想法只经历了短短的时间就变成了天方夜谭。想得真美!往哪里跑?

    不惜大张旗鼓掩人耳目,把自己抓到这里来,梅根可以确信,哪怕自己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办法从囹圄之中解救自己。

    更何况他们还拿住了她的软肋,如果只有梅根自己,仅凭今日的粗鲁对待,无论以后这组织如何礼遇补救,梅根也绝不会为他们卖命,终其一生她都将出逃。

    但那军官提到了玛雅和维克多利亚,自己还能不投鼠忌器?

    那就这样顺从了?他们又会扣押自己多久?一年?两年?三年?还是数不清的年份,一辈子?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梅根心烦意乱地想。

    难不成,真让自己去当什么救世主?救世主救世主,难不成西西弗斯还真的会遭遇什么灭世的灾难?

    他们也不想想,就算灾难真的来了,一个人的力量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退一万步来说,是不是如果“传说”不来,这些鹰犬就永远都不会放她离开?

    可是——可是作为西西弗斯大陆的一员,难不成,梅根还能盼着天降灾祸,毁灭了这一片无数人赖以生存的故土吗?

    做不到,就连想一想都觉得残忍,完全做不到祈祷着诅咒——何况祈祷着诅咒又有什么用处?

    前天晚上那个冒冒失失的老骗子忽然闯进梅根的脑海里,梅根苦笑一声:

    坏了,还真是让一个江湖骗子误打误撞猜着了,不详,不详。

    哼哼,不过到底保住了钱财,不至于在遭遇无可拯救的绝境之前,还损失了一大笔钱。

    罢了,事已至此,自己的情况先不说,而且……暂且就按只要自己乖乖听话,玛雅和维克多利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来算,也还是有一个麻烦:

    又该怎么让维克多利亚知道自己留的信已经不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往后的日子,维可又该何去何从?

    正在梅根胡思乱想中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女士步入了房间,梅根看过去。

    来人有着一副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并非那种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柔和、纤弱、优雅的。

    她身着一袭墨绿羊毛长裙,裙摆垂落时擦过地面,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鲸骨裙撑撑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保持了裙型的挺括,又不妨碍快步走动。紧身马甲将腰线收得极细,领口立着半寸高的白蕾丝,像一弯新月贴在颈间,与袖口同材质的蕾丝花边遥遥呼应,在深绿底色上显出几分素净的贵气。

    女士径直走到梅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于冷淡的微笑。

    “圣主保佑,您看起来,嗯,好了许多,”女士轻柔地开口,声音温和而悦耳,就像午后阳光,“请允许我介绍自己。我是特里妮缇,帝国议院的特派女官,奉命迎接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