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神谕
请你相信帝国的判断力。经过我们跨部门、多维度、极其严谨周密的筛选与比对,您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潜在人选中,与预言描述最为契合的一位。因此,无论您个人意愿如何,从现在起,您‘是’,并且必须‘是’那位预言中的英雄。”

    梅根后知后觉:

    “这次逮捕?”

    “是我司特聘的外勤组,须知为了不引起旁人怀疑,我们也是绞尽了脑汁。”军官望着她。

    啊……的确如此,莫名其妙逮捕一个平民,多少会引人怀疑,但如果抓获了真正的“飞燕草”,一切就顺理成章。

    对付一个女犯,哪怕是让她直接消失,又有何不可呢?

    而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甚至想出了欺骗这样下作的招数——虽然未必有多么强有力的效果。

    “那实验室?”梅根皱起眉。

    “帮你检查身体罢了。”军官老神在在,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回答了梅根最初提出的那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救了你,只不过不是从实验室,而是从庸碌者的生活。”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梅根“哈”了一声。

    原来他们是一伙儿的!

    梅根懂了,原来这就是阿诺德警督所说的,“协助查案”。

    早该想到的,梅根想,一定是因为那些注射药品僵化了自己的脑子,自己才这么迟钝,亏得她还诚心实意感谢了这道貌岸然的鹰犬一番!

    至于原因那就更好笑了,如果是因为平安会、因为偷渡、甚至因为偷窃,只要的确是梅根有错在先,无论怎样梅根都认,只求维克多利亚一切安好,可如果是因为这个什么灭世预言,那么梅根只觉得荒谬。

    军官听着梅根咳痰一样的“哈”一声,皱起眉来,从口中吐出两个字:“粗俗。”

    粗俗?更加粗俗的还没有说出口呢!

    自从两年前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下等人的渺小之后,梅根对掌握暴力的个人或者机关的态度一向都是非常合作的,甚至有点投降主义——她自己也承认,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但是显然,这帮鹰犬有点太过分了。

    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怒火,在梅根胸中剧烈翻腾。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穿着官服的疯子绑架了,还要被强行按上一个“救世主”的头衔。

    这是什么强买强卖的剧本?人造英雄?流水线上的弥赛亚?

    梅根先前愿意合作,愿意成为所谓的“救世主”,甚至表现得有些谄媚,是因为误认为他们救了她,而梅根和她的某些朋友不一样,她并不十分痛恨官方。

    但军官粉碎了她的期待。

    他们傲慢,那么,与其卑躬屈膝地等待未知的宰割,不如……至少在态度上,保持一点最后的尊严和嘲弄。

    于是,尽管手腕被镣铐磨得生疼,梅根还是努力地、极其清晰地,对着面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军官,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庞大而荒谬的体系,竖起了那根象征着蔑视与反抗的中指。

    动作或许不够优雅,但意思传达到了。

    “行吧,既然您非说我是,那我就是吧,”她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