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适应和苏珊娜这样相处,而不是她对帮派生涯仍有留恋,这让她感到安心。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说白了,这事儿三方已经规划好了,梅根照旧先等吩咐——要是吩咐太外行,就由着自己的想法来。
好歹也是值钱的外援,这点自由度还是有的。
苏珊娜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羊皮纸,展开——那是内城到外城的密道分布图,上面用红、黑两色炭笔标了三条路线,红色代表主道,黑色是备用通道。
这张图梅根见过不止一次,它一亮相,梅根就大概清楚自己的使命了,挑眉:“要我探路?”
“复核一遍吧。”苏珊娜装模作样叹息一声:“虽然那些蠢货已经探过了,可我还是不放心——我只放心你。”
梅根两根手指夹过羊皮纸,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一点也不客气:“少来这一套,想让我做活儿,直说就是了。”
“别人想让我捧着我还不愿意呢。”苏珊娜白了她一眼,托着香腮:“要是路线没问题,大家就会在棉纺区的废弃纺织厂集合,我会安排人在厂门口望风……”
城内的细节说完,魏尔肖接上:“……‘灰鸥号’已经乔装好了,晚上在运河里走,除非巡逻艇的探照灯直接照在船身上,否则根本看不见。还有,船舱底部的密室——能容纳十二个人,里面备了水和干粮,足够他们撑到兽人联合王国的边境……”
沉默着听完,梅根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纸上一点东西也没记。
“我再捋一遍——你们的意思是,明天入夜后,分几批赶着马车到内城、中城把兽人接来,把人弄到废弃纺织厂,再到码头边的三号仓库,换衣服、来点伪装,然后直接上‘灰鸥号’,买通巡河队长和瞭望塔,直接把船放走,而我将在其中起到一个看守和打手的作用。”
苏珊娜、魏尔肖点点头。
“谁定的计划?”梅根感到匪夷所思:“难道你们两个帮派里面没有一个人发现这计划风险巨大?”
苏珊娜、魏尔肖对视一眼,显然是没明白过来的样子。
梅根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如果后面两边还算和平,就算没事,如果真打起来,以那些兽人的社会地位,参与把他们偷渡出去的人直接就能定成叛国。”
道理很简单,就好比两人互殴,己方扣押了敌方的孩子为质,哪怕敌方对这些孩子不上心,也总好过一点筹码都没有。
有句话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万一到时候,就差这一股东风,到时候警察厅甚至更了不得的家伙找上门来,完蛋的可不是那些早就偷渡归乡的兽人。
“叛国啊懂不懂!”梅根这时还只当是他们两人没有文化,不懂这些,才导致此事不周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那现在……?”苏珊娜试探着问。
叹了口气,梅根合上笔记本:“趁还不算太晚,赶紧他妈的推翻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