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反刍
自己。

    哂笑一声,梅根一边继续心不在焉地敲敲打打,一边想:任何时候,难财都是最好发的,兽人的钱,对于外城这些被逼无奈的“穷凶极恶之徒”来说,确实是不赚白不赚呢。

    ——“你不是见不得人白死吗?难道富人就不算人吗?”

    ……说到底,这句才是让梅根耿耿于怀到今天的重点。

    否则的话,按照梅根一贯的习惯,烦恼都是不过夜的。

    就说这件事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帮人偷渡的事梅根不是完全没做过,今天苏珊娜如果是为外城兽人的生命安全找上门来,梅根兴许会出于同情而乐意帮助,但富人,这个世界上服务富人的人已经够多了。

    时间究竟会把一个人雕刻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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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样子?

    三年前的苏珊娜喝醉了叫嚣着:“连老天都厚待有钱人!谁来给穷人做主?难道穷人就不算人吗?”

    两年前的苏珊娜流着泪:“我真是恨透了富人的游戏!”

    但现在,她已经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开始为富人“叫屈”了。

    明明就在上个月,梅根还听魏尔肖转述了苏珊娜和兄弟会Boss迪克的一桩矛盾。

    说那时候迪克认为兄弟会厚积薄发多年,时机已到,是时候成为一些内城绅士的黑手套了,但苏珊娜却不同意,对着迪克,苏珊娜抛出了一万个好理由,不过在和魏尔肖单独聊天的时候,她就不装了。

    “一想到要给那些人做事,我就感到恶心。”这是魏尔肖转述而来,魏尔肖还给梅根模仿了苏珊娜捂胸呕吐的动作,他学得滑稽极了。

    感到恶心,听着有点矫情,是吧?但要梅根来说,以自己三个人的遭遇,被富人奴役驱使的时候感到多么恶心都不为过。

    也许自己不该对朋友的思维那么有占有欲,梅根劝诫自己,也许苏珊娜她只是从过往中走了出来。

    这是好事啊。

    这是好事……吧?

    苦涩吗?说不上,痛苦吗?更不至于,只是十分感慨,就像那天想到的,真像是葬送老友。

    不过,对于富人,梅根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人要活得好,最好别和富人沾边。

    感慨的同时,梅根暗下决心,干完这个月,给主管汉斯先生留足寻找下一个能干员工的时间,就带着维克多利亚辞职,换个地方拥抱新生活——否则的话,难以想象变质的、已经向富人投降了的苏珊娜会给自己找多少麻烦。

    可是眼下……眼下又怎么办?

    叹了口气,梅根又无限纠结起来。

    -

    真巧,梅根这边正出神,忽然听见工友们闲谈:

    “……最近都市警察厅好像又开始抓人了。”说话的是扎克,一个据说有些门路的同事。

    “抓谁?”

    “还能有谁,平安会,飞燕草呗。”

    正在搬东西的梅根动作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最近“平安会”这个词,在自己身边的人嘴里出现的频率,好像有点高啊?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对话继续:

    “这都是上辈子的新闻了吧!况且,飞燕草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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