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望去，原本白净的皮肤上隐约有暗色的纹路如同游蛇在缓缓滑动。
原本微弱到近乎消失的气息，也重新变得粗重起来。
紧闭的眼皮更是剧烈跳动着，就好像深陷在一个极其痛苦的梦境中。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难以言喻的暴戾气息。气息自诞生之际，便如同沉睡火山苏醒前的地爆，缓慢向着四周弥散开来。
战斗中的欧莉安娜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像是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在暗中窥视。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扫过羽轻尘倒地的方向。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错觉吗？
欧莉安娜皱了皱眉，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与上条和史提尔的对决中。虽然她的成败并不会直接影响计划实施，但也不希望落入到学园都市的手中，因此必须尽快解决这两个追兵。
而就在她转回视线的下一秒，羽轻尘的双眼睁开了。
眼底深处涌动着的不再是往日的沉静，如星空般深邃的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着的猩红。
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三人各自向后跃开，短暂拉开了距离。
连绵不断的战斗下，彼此体力都消耗不少。趁着这个分散的时机，三人都未曾轻动。只是目光死死锁在对方身上，以求寻找到突破口。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上条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心中的焦急多了几分。
按照他们先前的估算，『使徒十字』的发动恐怕已经为时不远了。如果再没办法打败欧莉安娜，找到丽多薇亚和『使徒十字』的踪迹，后果就严重了。
收回视线的上条看向了史提尔。正巧史提尔也偏头看向了上条。
二人眼神对视，交换着彼此的想法，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那就这样干吧。”二人迈步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
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传来，将即将开打的三人全部笼罩其中。
三人同时猛地转头，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气息传播源头所在。
那里，羽轻尘正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态，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黑色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眶，只能看见苍白的脸庞。双眼紧闭仿佛在忍受着某种剧痛。
接着，羽轻尘慢慢抬起了头。
碎发跟随着角度变换落到了一旁，双眼缓缓睁开。
当那双猩红瞳孔完全显露之时。
欧莉安娜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北极之地，血液冻结成了一块。
这不是她交手时羽轻尘的眼神。
那时的他虽然愤怒，但至少能看到属于人的清明与理智。
而此刻的眼眸深处，只有如同魔神降世的血红光芒。
当然，被吓到的不只是欧莉安娜。
“羽？”上条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充满了惊疑。
这眼神他见过。
在五年前的暗巷深处，羽轻尘也曾短暂地露出过类似的神态。是被逼到绝境、要彻底抛弃所有时的样子。但那一次，远没有现在这么令人心底发寒。
“怎么回事？『元素统御』的气息怎么突然如此恐怖？”史提尔也是有些慌乱的看向上条，出言问道。
“不知道。”上条摇了摇头，沉声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在众人紧盯羽轻尘的同时，羽轻尘的目光动了，落在了上条的身上。
当看到了上条破烂的运动服上都是血痕。
羽轻尘歪了歪头，脸上布满了孩童般的疑惑。
“阿上。”
羽轻尘开口叫了上条的名字，依旧是那种关系友好的称呼。
“是她把你伤成这样的吗？”羽轻尘抬起一只手，食指指向了如临大敌的欧莉安娜，目光看着上条问道。
上条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前的羽轻尘太过反常，那平静表象下汹涌的暗流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羽，你……”
“我知道了。”
没有得到回答，羽轻尘便自己得出了结论。他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了欧莉安娜。
就在被他目光锁定的瞬间，欧莉安娜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欧莉安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看到羽轻尘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构筑起一个笑容。
笑容称得上温和，像是在向一位初次见面的大姐姐礼貌招呼。但配合着猩红的眼睛，这笑容不仅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无比诡异。
“这位大姐姐是你打伤他的，对吗？”羽轻尘微笑着问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