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胭脂①⑥
时候,卢晨已经跟人转钱私了了。

    “我们这样好像吃亏了。”

    “没事没事,给我妹花点钱,吉利。你不是要去看演唱会了吗?别影响心情。”

    这事也就这样暂时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温胭打车去了公司,人走到广场刚要上台阶,迎面就被个滑板车的青年撞倒,脚崴得不轻。

    好在朱竹骑车刚好看到,把她扶上去,又给她附近买了药油,贴了膏药,没伤到骨头,就是走路有点点坡。

    还真是,好事多磨。听演唱会之前,自己成铁拐温了,还是有点影响心情。

    倒是谢墨一听说,视频电话从早到晚上陆陆续续打了五个过来,问她怎么样。一通一通电话之下,温胭破碎的心情,又被一点点粘合起来。

    下了班,迎着晚风,温胭裹紧衣领,嘴巴放在领口里,小声问:“你晚上来吗?”

    明天一起玩一天,然后晚上看演唱会。

    她休了年假。

    第一次这么任性,想让谢墨能陪。

    他没让他她等太久,给给了答复:“你先睡,我会晚点。”

    她开心,半张脸缩在高领口里,露出月牙弯弯的眼睛。

    听着他那边好像有唱戏的声音,她随口问:“你又在哪忙呢?不会陪哪个大佬听戏呢?”

    “广告。”他没再多说,要去忙了。

    温胭也懂事,不缠着人,很乖地挂了电话。

    *

    手机屏幕刚摁灭,头顶上就被巫师洒了一层水。水里面兑了层灰尘尘的粉,几下之后,谢墨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敏,打了好几个喷嚏。

    巫师立刻做出夸张的表情。

    不吉利。

    秦昀递了眼神,立刻有佣人拿过去热毛巾。

    温水润了口鼻,总算好受了些。

    仪式才仅进行到一半。

    谢墨闭了闭眼,坐在蒲团上。身边围着两个大巫,咿咿呀呀地念着咒语在跳。

    祈的是寿福。

    可他只听出了荒唐和讽刺。

    仪式进行了四个小时。

    一套又一套的礼,像荒诞世纪的开坛祭祀,像心照不宣却必须默念的繁复咒语,华丽包装后却空洞的盛大枷锁。

    大师的木杵在缸里槌地框框作响,听久了耳朵会发出闷闷的回音,像耳鸣一样嗡嗡作响。

    秦昀全程坐在上位,眼神一丝不苟,充满了虔诚。

    这不是一场仪式,是他小儿子的生命。

    她守护她珍爱之子的命运,不敢带一丝亵渎,不惜将另一个儿子鲜活的灵魂风干。

    结束了以后,谢墨起了身,抖落尘屑的时候,秦昀还在说那些是福气。

    “够了,适可而止。”

    从里到外换了个遍,穿过的一套直接扔进火盆里。星火遇着棉麻,轰地一下窜起,黑烟滚滚。

    “你疯了吗?这是要存心跟我作对?”

    被质问的人充耳不闻,拂袖要走,能留到这里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你别以为你现在足够强大了,可以六亲不认。你不是顾忌那个女孩吗?你要知道只要我想……”

    后半截话被一个凌厉阴鸷的眼神生生治住,谢墨回眸,那一个眼神里,没有对母亲的倚恃敬畏,只是透着一种单纯的直白的情绪——厌恶。

    “你要知道,只要我想。”他回敬是句一模一样的话。

    秦昀还没反应过来,很快就有人报告她。谢煜的车突然被人追尾,而后又被人撞倒,小腿骨折。

    秦昀瞳孔震动,质问的话还没出口,谢墨已经踏出了大门。

    “你这样对你弟弟,会有报应的!”

    “下次仪式的时候你也要来,永远都要来!否则的话,即使你们结婚了,我也会闹,我也会让那个女孩子一辈子都不好过的。”

    后半截恶毒的语言全卷进风里。

    谢墨的车已经一句绝尘,车轮留下车辙印。

    他没听见一个字。

    但他清楚她要说的每一个字。

    像他这样泥潭里爬出的鬼,他的母亲认为他不配得到幸福。

    假如有傻姑娘硬要闯入他们家,

    他的母亲说,会拼尽一切,毁了她。

    这就是他出生,生长的地方。

    一个享誉国内外的建筑世家。

    一个从里到外扭曲变态的坟茔。

    坟茔:毁灭生机与希望。

    谢墨无所谓,死水之地,毁了便毁了去。

    但他的姑娘,他会好好护着。

    *

    谢墨到的时候,温胭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睡得正熟。

    为了免得她害怕,开门之前他打了电话,说马上到了。结果前后几分钟的时间,她又睡了。

    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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