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胭脂⑨
包,临走嘱咐:“别忘了关灯,锁门。”

    李书点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书蜷了蜷手指,结结巴巴地声音小得像蚊子:“胭姐,答应谢总了吗?”

    温胭一怔。

    东晨都传谢墨暗恋她,但她没答应。但是他刚才给她买东西的电话,让李书以为她接受了。

    “哪有,你别乱想。”

    “那、那洗发水……”

    “我跟谢总打赌的,说国贸三期项目一定是我们的,他小看我们,输了啊。就随便开玩笑为难一下,让他去买我们女生用的日常品。”

    “哦哦,这样啊,那胸胸胸……”

    “胸章是季听夜呀,嘿嘿,怎么胭姐不能追星吗?”

    “是胸章啊!”李书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都清润几分。

    “不然还能是什么?别加班太久,注意休息,拜拜。”

    李书对着门口摇摇手,唇角不自觉绽开笑容,重复着:“是胸章哈。”

    *

    温胭发动车子,夜色阑珊,她调开音乐台,搜了罗知逸的名字,弹出了一串歌单,按顺序播放。

    旋律一出,居然挺对味。

    霓虹灯喧嚣,高速堵车,温胭坐在驾驶座,手指一搭一搭地点在方向盘上,车里回旋着清扬的旋律。

    /风,徘徊在初见那条街

    我在等等风能掉头吹回那条街

    我在等等那一眼能向时光去偷借

    我在等等沉没的爱被海浪推回岸边

    我在等等你一眼将我所有等待都终结

    我抵达所有倒流的远方

    我发现一切空荡的终点

    原来你从未在我预设的身边/

    温胭翻看歌名,叫《空荡荡的等待》

    太伤感了。

    温胭关掉音响,再抬头,眼前绚烂的霓虹瞬间好像褪了颜色。

    好奇怪啊,人居然会因为一段毫不相干的旋律,突然之间好思念一个人,然后影响到心情。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温胭坐在位置上莫名其妙地,突然开始鼻子发酸。情绪像歌词里面唱的海浪,湮得她快要沉没。

    她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十点,平常这个点他没应酬的话,应该在工作室加班。

    但是他身体不舒服,也许早睡了。

    电话已经先于脑子拨通,等待的嘟嘟声拉长,她放慢了车速,眼睛直盯着车前方,视线却模糊得看不清方向。

    “喂,怎么了?”电话接起。

    声音又哑又沉,像是在睡。

    “想骂你。”她一句话说过,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还是正常的。

    视线更模糊了,已经不能继续开车。

    找了个路口,打停,靠边熄火。

    整个过程磨磨蹭蹭了快十分钟。

    通话一直继续着。

    但都没人说话,久到温胭以为他没再听了的时候,谢墨再边又问。

    “你在哪?不在家里吗?”

    她皱着鼻子,瘪着唇,趴在方向盘上开始难过,眼泪噼里啪啦向下面坠,砸在脚背上。

    她甚至在数,一,二,三。

    四、五、六。

    七、八、九。

    一个人如果一直哭的话。

    能接满多少眼泪呢?

    *

    温胭趴在车里睡着了,直到车窗外有人敲响。她惊了一下,抬头,看见谢墨。

    他敲了两下窗,举了举手里的手机,温胭下意识摸到手机,发现电话还通着。

    打个四十多分钟的电话。

    “怎么哭了?”

    “哪有哭。”

    “我都听见了。”

    “你耳背。”

    温胭吸了吸鼻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鼻音还很重。

    他们隔着一扇玻璃车窗,在讲电话。

    他们明明可以推开那扇车门,面对面地讲,可他们没有。他们隔着那扇透明的玻璃,在讲电话。

    温胭的车窗没安单向透视玻璃。

    谢墨站在外面,但能看到她。

    “温胭,开门,我进去。”

    温胭握着手机,垂着眸,不看他:“你叫谁啊。”

    “因因,放我进去,外面要下雨了。”

    “下雨了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温胭沉着头,声音发飘。

    “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

    “那就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有雨滴打在车窗上,砸出霹雳吧啦的响声,停在前面的车辆车灯唰地一下亮起,刺得温胭抬手挡住眼。

    雨势一瞬而下。

    “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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