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她和雪一样傻。
少女垂眸,提脚转身,却被他挡住去路。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瞧,这就是你喜欢的烂人。”
他那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克制一下,在她面前继续伪装得温柔儒雅一些呢?
那样,他们的今天会不会变得不太一样?
谢墨吐了口气,将短袖搭在椅子上。双手在腰下交叠,下摆掀起,遮住视线,露出整齐的腹肌线条。
谢墨是天赐的好身材,他并没有定期去健身房锻炼的习惯。除了一个星期会挑两三天傍晚时候跑跑步,他运动量很少,却依旧轻松保持极好的薄肌线条。
他臂肌有力,跟卢晨掰手腕,几秒将人秒杀。
他腹肌更有力。这点,温胭试过,曾给他肚脐右侧,温柔地留下过指痕。她发急的时候动弹不了,在他钳制之下,只好逮住他肚脐眼出气。
那里经常留下道道抓伤,代表他们交融的印记。
第一次的时候,她落了不少红。那时候温胭还小,很害怕,黑暗中呜咽出声,谢墨只好停下。
开了灯,才看见雪白的床单上开了数枝梅花,鲜艳夺目。
“没事的。”他柔声安慰。
没事?没疼在他身上是吧。
于是,温胭一翻身,冷不丁勾住谢墨脖子,两人一同失重后仰倒在床上,借力之下指甲划破肚脐边薄薄的肉,他头靠在她耳蜗处,吃痛得唔了一声,她心里才算消气。
谢墨撑起身,看着自己的模样轻笑。后来他扯了件白t恤剪开,帮她擦完以后再擦自己的。
然后他对着灯,举着那块仿若丝帕似的白布朝她笑:“温胭,我们的血融合在一起了。”
灯光透过布料,刺目的红。
像上帝深沉的注视。
polo款式的衬衫从头顶褪下,视野恢复,四目相对。
谢墨的动作定格,举着衣服一时间继续穿也不好,不穿……
其实挺好。
“身材不错。”
软椅上睡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托腮趴在那,白皙的脚丫勾着,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温胭翘唇笑:“穿啊。”
谢墨这个人,喜欢害羞。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不好意思了,像含羞草,一碰就缩头。有时候又像刺猬,不碰都能扎疼你。
“什么时候醒的?”
“你脱外套的时候,我心灵感应。”
“感应到什么?”
“感应到我晚上能吃顿好的了。”
“听听,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吗?”
谢墨抬脚过去,就要关灯,手指刚碰到开关。
“不许关。”
谢墨无奈:“宝宝,关了更舒服。”
“我不要。”她鼓了鼓腮帮,就是不要,她勾了勾手指。
谢墨太阳穴开始跳,直觉不太妙。
“过来,不是要跟我道歉吗?”
谢墨认命,到她身边。
女人坐直,抬手,按在他腹肌上。
被触碰的肌肤反射性缩了一下。
“我还是给你下跪道歉吧。”
温胭咬唇笑,手下放轻,按在他喉结上:“我不喜欢别人玩过的套路。”
“温胭?”再开口,嗓音已经涩哑砂磨。
温软的触觉继续在他肌肤上滑动,顺着肋骨向下,甚至于在敏锐的地点停留了下。
“温胭。”
两声都直呼的大名,他已经濒临瓦解。
温胭不接话,柔软的指腹在他腹肌两侧轻轻地画圈圈。男人的身体在她撩拨下,绷紧又松弛,松弛又绷紧。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又开始下,打在玻璃窗户上,声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几下之后,她手被他大掌攥住。
热风开得太早,这场汗流的有水分,多半是温度的催熟,少了些自然酝酿。
就像他们的感情,跳过了暧昧、告白和恋爱,直接到了最后一步。
朦胧恍惚间,温胭吃痛,抠着他的肚脐眼报复,还不忘咬着男人耳垂提醒。
“别关灯。”
关灯了,容易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一层,却为什么还是看不清。
*
如果明知道第二天要被谢墨拎来开会,她说什么昨天都会克制住不逗他。
一开始是心里憋了股愤懑的情绪,不知怎么发泄。到后来,也是情不自禁。意识到这的时间点,其实也就是四年前她刚分手,她慢慢发现对谢墨身体的渴望,超越了很多界限。
她想不负责地拥有他。
可她现在又想他对她负责。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