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胭脂①
毡,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落地一刻,信号满格,回了!

    温胭:【落地的时候记得脸着地,这样你就没有任何优点了】

    “……”后面还有:

    谢墨:【我明天就要领奖了,你会看电视吗?】

    谢墨:【我错了。你等会看直播好吗?】

    谢墨:【没有你在台下,我好难过】

    谢墨:【刚才真想抱着奖杯坐在台上大哭,但是我忍住了。我乖不乖?】

    谢墨:【我错了】

    谢墨:【我真的错了】

    谢墨:【对不起】

    谢墨:【我是真的知道错的原因。我不该在你说过很累之后,还缠着你。在你说今天不要之后,以为你的不要就是要……】

    谢墨:【我太用力了】

    谢墨:【但是也不能怪我,一切都是天意。就跟你笔下流淌的草图,灵感光临思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

    谢墨:【我发得有点大,没收住】

    满屏绿色,全是他自己发的。到了后面就是清一色的“宝宝我错了”,“宝宝对不起”……

    “宝宝我回来,给你跪下道歉吧!”。

    而滔天信息当中,温胭唯一只回了那一条让他摔脸的良言金句。

    太有损尊严了。

    谢墨反扣手机,深呼吸。

    脑子里过了一遍卢晨的话,问:“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卢晨“嗯?”了一声,已经断片了,谁记得说什么啊。

    谢墨按了按太阳穴,看起来漫不经心地:“你提到温胭了。”

    “哦。”卢晨接上了,“陈无遇那狗东西,找温胭麻烦呢。想跟她争国贸三期那个项目。本来么,小温资历尚欠,胜算不大,但他那边有个猪队友,把事搅黄了。”

    卢晨啧啧嘴:“但是话说回来,就算国贸三期那个项目天浩轮空,小温接的话也难以服众。她还缺个……怎么说呢,过渡性的项目,再润色一下自己的名号。”

    “我觉得是这样的。”卢晨胳膊肘顶谢墨,“啧,你怎么睡着了呢。”

    谢墨阖着眼:“你很聒噪。”

    卢晨:“?”

    *

    饭局上,谢墨熟练地应酬,推杯换盏,应付自如。真到了关键时候,他口才了得,言辞犀利敏锐。即使是能言善辩的卢晨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论建筑设计、商业交际这块,谢墨从善如流。

    几个政府要客都给他敬了酒。

    “谢工优秀啊,青年才俊,真的是我们南城的骄傲。”

    谢墨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陪个笑脸。

    等到谈到精品度假店的设计投标项目时,男人脸上才有几分正色,认真交谈起来。

    卢晨在旁边抿着酒,看他。

    “不知道张总有没有心目中的设计室意向?”

    张明举杯,跟谢墨碰饮:“这么听来,谢工是有?”

    谢墨淡笑,递了张名片过去:“小徒弟不才,想帮她推荐一下。”

    卢晨一口酒,咽下肚了。

    *

    除了帝都的大奖宴,南城本市也有一场小型的建筑会。

    车上,张雨庭开着车,一脸亢奋:“咱们南城现在也是好起来了呵,能主办这种级别的建筑会了。”

    副驾,温胭看向窗外,一双圆圆鹿眼已经完全褪却当年的青涩,妩媚中略带清澈。现在的温胭完全集合了两种矛盾的美,却又在她身上会交得恰如其分。她明媚却不失温柔,清纯却不再怯懦。

    像春天里的一盏胭脂,缱绻如烟。

    “这种无聊的颁奖会……”

    “我知道我知道,您纯粹是为了陪我才来的,才不是为了看谢墨。”张雨庭抿唇笑。

    “本来就是么。”温胭说着,侧眸看向车窗外,细眉微蹙,“雨庭,这里能停下车吗?”

    *

    到地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温胭下车,撩了把头发,不忘把车里的东西拎着。

    “呦,你这个袋子怎么跟给我的不一样?”

    “你的更好,更贵。”

    温胭眨了眨眼,巧妙地躲过张雨庭凑近。

    *

    颁奖会,就那么回事。参加第一次的时候兴奋到前一晚都睡不着,参加多了只会像温胭现在一样——昏昏入睡。

    蓦地,一阵嘈杂议论声在周围响起。

    温胭眯了眯眼,不太适应的望向台上。

    霓虹灯下,某人深色西装配同款衬衫,看着很有精神,对着台下款款而笑。

    下面早就躁动不安,别看一个个都是建筑行业佼佼者,这会儿见到谢墨还像小妖见到真神一样。

    “大家好,我是东晨建筑所的建筑师谢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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